「为谁求?」
「为宗训。」符氏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他是先帝唯一的骨血,是世宗皇帝留在世上唯一的根。求陛下看在先帝的份上,饶他一命。」
苏宁没有说话。
符氏跪著,泪流满面,「陛下,宗训一时糊涂,受了那些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可他毕竟年纪轻,不懂事。求陛下饶他这一回,哪怕废为庶民,发配边疆,都行。只要留他一条命,给柴家留个后……」
「留后?」苏宁却是打断了她,「他有没有留后,你不知道?」
「这……」符氏愣住了。
「柴宗训今年三十三岁,儿子生了三个,女儿两个。柴家的后,早就留了。如今,你拿这个来求情,不觉得可笑吗?」
符氏的脸色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宁看著窗外,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著金色的光。
远处,几个太监正在打扫庭院,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过了好久,苏宁的声音这才再次响起,「符氏,朕问你,这些年朕待柴家如何?」
「……」符氏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回答。
「柴宗训,安乐侯,岁禄两千石,宅邸一座,田产千亩。他这三十三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少了?朕说过,这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富贵安康。朕做到了。」
苏宁转过身,看著符氏,「可他呢?」
「……」符氏的眼泪流了下来,
「宗训,他不满足。他想要更多。想当皇帝,想要这天下,想把朕从这把椅子上拉下来。」
「可是……可是宗训他是你大哥的亲儿子,你就不能看在先帝的面子上饶恕吗?」
「哼!大嫂,谋反是什么罪,你不知道?」
符氏跪在那里,浑身发抖,「可……可他毕竟是先帝的儿子……你忘了当年和先帝之间的兄弟情深了吗?」
「先帝的儿子?」苏宁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先帝的儿子,就该造反?先帝的儿子,就能随便杀人夺位?」
接著苏宁走到符氏面前,低头看著她,「大嫂,你知道柴宗训勾结的那些人都是谁吗?符家,契丹残部,那些被新政断了财路的旧官僚。他们想干什么?杀了朕,推翻新政,把大周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到那时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