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桥拟完,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盖上皇城司的大印。
「来人。」
「指挥使。」一个亲信走进来。
「把这个送去国防军京城大营,亲手交给曹彬枢密副使。记住,一定要亲手交,不许经过任何人的手。」
亲信接过密旨,揣进怀里,「指挥使放心。」
他转身就走,消失在夜色中。
陈桥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陛下,」陈桥轻轻说,「鱼咬钩了。而且咬得很紧。」
他想起昨天夜里,在御书房里见到的那一幕。
那时候,陛下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可当所有人都退下之后,陛下睁开眼睛,看著他。
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陈桥。」
「陛下,要不要扶你起来活动一下?」
「无妨!外界如何了?」
「陛下,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柴宗训一党果然按捺不住了。」
「朕的那些皇子呢?」
「诸位殿下倒是相对比较平静。」
「哼!朕对自己的这些儿子自然是最清楚,他们现在应该是迫不及待想坐上来了。」
「……」陈桥却是装作听不见,实在因为这不是他关心的话题。
接著苏宁继续说道,「陈桥,让他们继续跳。跳得越高越好。」
「诺!」陈桥跪在地上,一句话也没说。
他知道陛下想干什么。
这是陛下布了二十多年的局。
从迁都那天起,从推行新政那天起,从培养那些皇子们那天起,陛下就在等这一天。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
现在,他们终于跳了。
国防军大营里,曹彬坐在帅帐中,面前摆著那盘棋。
他已经下了三天棋了,一个人下,一步都没有乱。
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进来禀报:「枢密副使,皇城司来人,要亲手见您。」
曹彬头也不抬,「让他进来。」
来人进了帅帐,从怀里掏出密旨,双手呈上。
曹彬接过,展开,看了一遍。
然后他点点头,「回去告诉陈指挥使,曹某知道了。」
来人拱手,退出帅帐。
曹彬把密旨收好,重新看向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