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坐在御案前,手里捏着那三道诏书的草稿,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内阁新首辅李昉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这三道诏书,他参与拟定了半年。
每一条每一款,都反复推敲过无数遍。可真正要颁下去的时候,连他都有些紧张。
要知道,历史上的雍正就因为改革过于激烈,在位仅十三年。
而历史上被秘密毒死的皇帝并不少,自己不见得能够全身而退。
摊丁入亩。
士绅一体纳粮。
规范商税、矿税。
每一道,都是在动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命根子。
苏宁放下诏书,抬起头,“李昉,你说,这道诏书颁下去,会有多少人跳脚?”
李昉想了想:“回陛下,跳脚的一定不少。那些大地主,那些有功名的士绅,那些在地方上捞油水的官员,都会跳脚。”
苏宁点点头,“跳吧!跳得越高,摔得越狠,朕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他们。”
接着他拿起朱笔,在诏书上批了最后一个字,“颁下去。”
“诺!”
……
三道诏书,一道比一道狠。
第一道,摊丁入亩。
“从今往后,不再按人头收税。只按田亩收税。有田的,交税。没田的,不交。田多的,多交。田少的,少交。从前那些丁银、徭役,一概废除。百姓只需按田纳税,再无其他负担。”
第二道,士绅一体纳粮。
“从今往后,不管你是当官的,还是中举的,还是考过科举的,只要家里有田,就得交税。和老百姓一样,一文不能少。从前那些优免、特权,一概废除。士绅与百姓,一视同仁。”
第三道,规范商税,设立税务司。
“经商赚钱,天经地义。但赚了钱,就得交税。商税按利润抽成,多赚多交,少赚少交,不赚不交。从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税,统统废除。从今往后,天下只有田税和商税两种。任何地方,不得私自加征。”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京城里的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
“摊丁入亩?那不按人头收税了?那些穷人家孩子多的,岂不是占便宜?以前生儿子越多交税越多,现在生多少都不用交?”
“可不是嘛。我隔壁那家,生了六个儿子,以前愁得要死,现在乐得合不拢嘴。”
“士绅一体纳粮?当官的也要交税?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