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算了算账,笑得合不拢嘴,“这买卖,划算。”
第二年,他又去了。
这回带了八百匹,卖了一万五千两。
回来又买了东西,卖了两万两。
第三年,他干脆在波斯港开了个铺子,雇了几个当地人帮忙,专门卖大周的货。
那些从西域来的商人,一开始还和大周人抢生意。
抢了两年,发现抢不过,干脆不抢了,改行给大周人跑腿。
有个大食商人,叫阿卜杜拉,以前是卖香料的。
大周人来了之后,他的香料卖不动了……
大周的香料又便宜又好,谁还买他的?
阿卜杜拉愁得不行。
后来有人给他出主意:“你干嘛不帮大周人卖货?你认识路,会说话,能帮着跑腿。大周人给你点钱,比你卖香料强多了。”
阿卜杜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他找了一个大周商人,“我帮你卖货,你给我抽成,行不行?”
大周商人看看他,点点头:“行。先试三个月。”
试了三个月,阿卜杜拉赚的钱,比以前卖香料多一倍。
他高兴坏了,逢人就说:“大周人好,大周人讲信用,跟着大周人干,有饭吃。”
……
那些从各地来的商人,越来越多。
有从罗马来的,金发碧眼,穿着长袍,说话叽里咕噜。
有从天竺来的,皮肤黝黑,裹着头巾,喜欢用手抓饭吃。
有从南洋来的,个子矮小,皮肤棕黑,喜欢嚼槟榔。
京城西市已经成了天下最大的市场。
从东边来的高丽人参、扶桑硫磺,从南边来的南洋香料、天竺棉布,从西边来的大食金银、罗马玻璃,从北边来的草原牛羊、西伯利亚皮毛,堆得满坑满谷。
街上的人,各种肤色,各种衣着,各种口音。
有穿长袍的汉人,有穿皮袍的契丹人,有裹头巾的大食人,有光膀子的南洋人,有金发碧眼的罗马人。
站在街口,一天能听见十几种话。
京城里的百姓,早就见怪不怪了。
“又来一拨洋人。”
“卖什么的?”
“不知道,反正肯定买东西。”
“买呗,有钱不赚是傻子。”
有个老太太,在西市开了个小摊,卖炊饼。
那些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