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在囚车的木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耶律贤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押送的士兵没有阻拦。
更多的石头飞过去。
土块,烂菜叶,臭鸡蛋,雨点一样砸在囚车上。
有的砸在耶律贤身上,有的砸在他脸上。
他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沿途,街道两旁全是人。
楼上窗户里探出脑袋,屋顶上爬满了人。
喊声震天,骂声动地。
屈辱让耶律贤痛不欲生,但这就是亡国之君的待遇。
只能是闭上眼睛,在心里问自己:当年契丹铁骑南下的时候,那些被他们掳走的中原百姓,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望着渐渐远去的家乡,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绝望?
想起辽太宗耶律德光灭亡后晋,逼迫后晋皇帝石重贵牵羊礼的画面。
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中原已经强大起来。
大周三位皇帝的励精图治,再一次让盛世降临中原。
此时,囚车一路前行,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最后停在太庙门前。
太庙,供奉着大周历代皇帝的地方。
太祖郭威,世宗郭荣,还有那些在灭门之祸中死去的郭家族人……
二百多口人,从柴氏到张氏,从郭二郎郭侗到那些年幼的郭家姐妹,都供奉在这里。
苏宁站在太庙门口,身后站着文武百官。
今天他特意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素白的祭服,腰间系着麻绳。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两口井。
“押上来。”
耶律贤被从囚车里拖出来,按跪在太庙门前的石阶上。
苏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耶律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耶律贤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那些石阶冰凉,硌得他膝盖生疼。
可比起膝盖的疼,心里的恐惧更让他发抖,“这……这是……”
“这是大周的太庙。里面供奉着我的父亲太祖皇帝,供奉着我的大哥世宗皇帝。还有我的母亲,我的兄长,我的姐姐妹妹——二百多口人,都死在这该死的乱世。”
耶律贤浑身一抖,“不是我……不是我杀的……都是刘承佑那个蠢货做的。”
苏宁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朕知道不是你亲手杀的。可你契丹的铁骑为祸中原百年,而契丹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