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站在舆图前,看着那片新涂上红色的土地,沉默了很久。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大周的版图从来没有这么大过。
燕山以北,辽东半岛,河套平原,一块块土地被朱笔圈定,一块块土地变成了大周的疆域。
舆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从汴梁一直蔓延到远方。
终于恢复了盛唐该有的一点点模样。
苏宁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句话。
盛唐,那个只在史书里见过的辉煌时代,那个让无数后人向往的盛世。
万邦来朝,四海臣服,长安城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使者。
现在,大周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意思了。
可苏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一叠奏章,有关于辽东移民安置的,有关于河套屯田规划的,有关于各地赋税征收的。
每一件都要他过目,每一件都要他定夺。
内阁成员魏仁浦、王朴、李昉和赵普站在一旁,等着苏宁开口。
“契丹残部缩在漠南漠北,上京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苏宁问。
赵普道:“据斥候来报,耶律璟退回上京后,一直在整顿残兵,收拢溃散的部落。冬天快到了,他们缺粮缺衣,日子不好过。有几个小部落已经偷偷派人来幽州,想归顺大周。”
苏宁点点头:“归顺的,一律接纳。给他们地,给他们粮,让他们能活下去。”
“陛下仁慈。”
“不是仁慈。”苏宁摇摇头,“是让他们知道,跟着大周能活,跟着契丹只能死。等他们都想明白了,耶律璟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赵普四人都是若有所思的神色。
苏宁的目光又落回舆图上,这次看向的是南边。
“大理那边呢?”
魏仁浦道:“大理国段氏最近派人来汴梁,说是想朝贡。臣估摸着,他们是看见咱们灭了定难军,心里发虚。”
苏宁笑了:“发虚好。发虚才会老实。让他们来,朕见见。”
他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轻轻点了点,“契丹残部不足为虑,大理偏安一隅,也掀不起风浪。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咱们打下来的地盘稳住。”
“陛下的意思是……”
“休养生息。”苏宁道,“让百姓喘口气。这几年打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