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边境扎下营寨,派出斥候,把定难军的地形、兵力、布防摸得一清二楚。
银州城里,李光睿开始慌了。
他没想到周军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那些平日里信誓旦旦的部下,一听说周军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将军,打不打?”
李光睿咬了咬牙,“打!”
……
九月初八,定难军骑兵倾巢而出,号称五万,向周军营寨扑来。
王彦升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黑压压的骑兵,面色平静。
“列阵。”
周军缓缓展开。
长枪兵在前,刀盾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
投石机一字排开,弩车架在高处,拒马埋入土中,壕沟早已挖好。
党项骑兵越来越近。
“放箭!”
弓弦震动,万箭齐发。
冲在最前面的党项骑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片倒下。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
但后面的骑兵继续向前,踏过同伴的尸体,冲向周军的阵线。
“放!”
投石机抛出巨石,砸进骑兵群里,砸出一片血雾。
弩车射出巨箭,一箭就能穿透两三匹马。
党项人的冲击被阻滞了。
但他们仍在向前。
两军撞在一起。
金属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李重进率第六师从侧翼杀出,把党项人的阵型拦腰斩断。
第二师、第四师正面推进,步步紧逼。
党项人开始溃退。
李光睿在亲兵的护卫下拼命突围。
他的刀已经砍卷了刃,他的马已经换了三匹,他的身上有五六处伤口,血流不止。
“撤!快撤!”
他嘶哑地喊着,策马狂奔。
身后,周军紧追不舍。
银州城下,李光睿带着残兵想逃进城去,却发现城门已经关了。
守城的将领站在城楼上,看着他,摇了摇头。
“将军,对不住了。周军势大,咱们降了。”
李光睿愣住了,“你……你们……”
话音未落,身后马蹄声震天。
李重进率骑兵赶到,把他团团围住。
李光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降……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