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声震天,马蹄如雷。
八万匹战马同时奔腾,大地都在颤抖。
从高处望下去,那支军队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草原,向南涌去。
消息传到幽州时,苏宁正在新城工地上视察。
城墙已砌到三丈高,巍峨的城楼正在搭建。
张永德陪在身边,指着远处的燕山山脉,说着什么。
苏宁听着,偶尔点头,心思却不在这里。
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人没等马停稳就滚落下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急报。
“陛下,古北口急报!契丹大军已过松漠,八万骑兵,三日内可到!”
苏宁接过急报,展开,看完,沉默了很久。
首辅魏仁浦站在一旁,看着他,“陛下,契丹来势汹汹,咱们得早做准备。”
苏宁点点头,把急报递给魏仁浦,“传旨,让曹彬、潘美、石守信即刻北上幽州,统率北疆诸军。李重进、王审琦从西边策应,高怀德坐镇山海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告诉他们,契丹人想打,就让他们打。咱们的防线,不是纸糊的。”
魏仁浦应下,又问:“陛下,您不去吗?”
苏宁摇摇头,“不去了。”
魏仁浦愣住了。
“陛下,这可是御驾亲征的好机会——将士们看见天子的旗帜,士气会大振……”
“好机会?”苏宁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先帝当年也以为是好机会。结果呢?一箭射中旧伤,送了命。”
他转过身,望着北方。
远处,燕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朕不是怕死。朕是怕——朕死了,这刚稳下来的江山,谁来守?”
魏仁浦沉默了。
苏宁继续道:“契丹来了,有曹彬,有潘美,有石守信。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南到北,从水战到陆战,什么场面没见过?比朕经验多。交给他们,朕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魏仁浦,“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是胆小,是责任。”
魏仁浦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
当天,八百里加急的军令从幽州发出,飞向北方各军。
曹彬接到军令时,正在古北口视察防务。
他站在烽火台上,望着关外苍茫的草原,听斥候禀报契丹大军的动向。
军令送到时,曹彬看完,点了点头。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