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州城,就是不破。
耶律齐烈用兵太稳了,他不出城野战,就是死守。
城外的骑兵不断骚扰周军的粮道,让郭荣不得不分兵保护粮草。
一天,两天,三天……
十天过去,云州城还是那座云州城。
郭荣急了,亲自带着亲兵,到城下察看地形。
那天下午,天阴沉沉的。
郭荣骑着马,沿着城墙走,仔细观察每一处可能突破的地方。
他走得很慢,看得很仔细。
谁也没注意到,城墙上有一个小小的豁口,豁口里,藏着一个契丹的弓箭手。
那弓箭手盯着郭荣看了很久,终于等到郭荣停下来,仰头看城墙。
弓弦响。
一支箭,就这样从豁口里射了出来。
谁也不知道那支箭从哪里射出来的,只知道它直奔郭荣而去。
郭荣的亲兵大喊一声“陛下小心”,扑上去想挡,可已经来不及了。
箭正中郭荣的肩头。
只听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
“陛下!陛下!”
亲兵们蜂拥而上,把郭荣围在中间,拼命往后退。
那弓箭手还想再射,可已经找不到目标了。
郭荣被抬回大营时,脸色惨白,肩头的箭还在微微颤抖。
随军的御医赶来,剪开衣服,仔细查看。
“陛下,这支箭射得不深,皮肉伤,不碍事。”
郭荣松了口气。
可御医忽然脸色一变。
“陛下,您肩膀这道疤……”
那是旧伤。
很多年前,在邺都城外,和契丹人打仗时留下的。
那一次,箭射得更深,差点要了郭荣的命。
御医仔细看了看,手抖了一下。
“陛下,这箭……正好射在旧伤上。旧伤那里,骨头本来就有些裂,这一箭……”
“这一箭怎么了?”
御医跪了下去,“陛下,您必须立刻回京。这伤,臣治不了。”
郭荣愣住了,“治不了?”
“旧伤复发,箭入骨髓。臣……臣只能先止血,可骨头里的伤,得回京慢慢调养。”
郭荣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头,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
云州城,还在那里。
他打了半个月,死伤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