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边的老太监小声道,“咱们……咱们降了吧?”
李璟沉默了很久。
“再……再等等。”
等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
显德五年春,封锁整整一年。
南唐,已经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了。
百姓跑光了,粮食烧光了,大臣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不敢说话了。
金陵城里,街上空荡荡的,连条狗都少见。
偶尔有人走过,也是低着头,匆匆忙忙。
苏宁站在长江北岸,望着对岸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
“殿下,”赵普道,“差不多了。”
苏宁点点头。
“传令各师,准备渡江。”
“再派个人过江,告诉李璟……”
“要么亲自来降,要么我打过去。”
三天后,金陵城门大开。
李璟带着六皇子李煜,捧着国玺、户籍、版图,跪在城外。
他老了。
一年前还能强撑着上朝,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李煜跪在他身后,浑身发抖,脑袋里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诗意。
苏宁骑着马,缓缓走到他们面前。
“李璟。”
“罪……罪臣在。”
“你等了一年。”
李璟低着头,不敢说话。
苏宁看着他,沉默片刻。
“押回去。送汴梁。”
李璟和李煜被押上囚车。
他们父子俩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守了二十年的城。
城门上,南唐的旗帜正在被扯下来。
换上去的,是大周的龙旗。
他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囚车辚辚向前,驶向北方。
南唐,灭。
……
显德五年初夏,金陵城换了主人。
李璟被押走的第三天,苏宁在原来的南唐皇宫里升帐议事。
殿中熏香未散,案上还摆着李煜没写完的诗稿。
苏宁看了一眼,让人收起来,送到汴梁去……
那位六皇子李煜,以后大概只能在诗里活着了,当然大多的还是怀念故国的风和雪。
“江北各州,分派官员接收。户籍、田亩、赋税,重新登记。”苏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明理堂的人配合地方,把那些躲起来的南唐旧官找出来,愿意干的留下,不愿意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