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车对准城楼,压制守军的弓箭手。
工兵趁着夜色摸到城墙根下,埋下火药。
轰——
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开一道口子。
国防军士卒从缺口涌入,和守军展开巷战。
刘仁赡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周军,脸色惨白。
他从军三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那个火药,那个能把城墙炸开的火药,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城守不住了。
接着刘仁赡带着残兵退入内城,死守了三天。
第四天,外城全部失守,内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明理堂的人终于露面了。
他们找到了刘仁赡的侄子,一个在军中当小校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早就被买通了,一直等着这一天。
夜里,刘仁赡的侄子带着几个亲信,打开了内城的小门。
国防军迅速涌入。
刘仁赡在睡梦中被绑了起来。
天亮时,他被押到苏宁面前。
苏宁坐在临时搭起的帅帐里,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刘将军,降不降?”
刘仁赡抬起头,盯着这个年轻的秦王,“你那个火药,是什么东西?”
“机密。”
刘仁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末将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输得这么服气。”
接着他便是低下高傲的头颅。
滁州一破,江北震动。
濠州、泗州、楚州、扬州……
一座座城池,要么被内应打开城门,要么被大军攻破,要么直接派人来请降。
明理堂这几年撒下的网,终于到了收的时候。
那些潜伏在南唐的探子们,有的已经等了三年,有的等了两年,最短的也等了半年。
他们扮作商人,扮作账房,扮作落魄书生,甚至有人扮作乞丐,在那些城池里一待就是几个月。
等的就是这一天。
大军一到,他们就成了最锋利的刀。
打开城门的是他们。
放火烧粮的是他们。
策反守将的还是他们。
南唐在江北的防线,就这样被撕得粉碎。
……
四月中,苏宁率军抵达扬州城下。
扬州,淮南第一重镇,南唐的财赋根本。
城高池深,守军过万,守将是李璟的小舅子,姓钟,名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