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认真听着,虽然听不懂那些军事上的事,但她听得出,殿下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
就像说一件早晚要做的事。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出兵?”
“快了。”苏宁道,“等过了年,天气转暖,就该动了。”
林婉点点头。
“那殿下这几个月,好好歇着。仗打起来,就歇不成了。”
苏宁看着林婉,心里真的很满意。
……
三日后,新婚的秦王出现在崇元殿上。
文武百官看见他时,都有些意外。
“秦王殿下?新婚燕尔,怎么就来上朝了?”
“殿下不该在府里多歇几日吗?”
苏宁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到武班前列站定。
御座上,郭荣看着苏宁,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皇太弟,新婚之喜,怎么不多歇几日?”
“陛下,”苏宁道,“军务要紧。”
郭荣点点头。
他知道这个弟弟的性子。
什么新婚燕尔,什么温柔乡,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正事。
“那好,今日就议一议南唐的事。”
御书房里,舆图铺开。
苏宁站在舆图前,指着长江北岸那些密密麻麻的城池。
“荆南已定,西线门户洞开。现在要做的,是两路并进。”
“一路从淮西走,取寿州、濠州,直逼滁州。另一路从荆南走,取黄州、蕲州,沿江而下。”
“两路大军会师于金陵城下,南唐可一战而定。”
郭荣盯着舆图,目光炯炯。
“南唐水师呢?咱们的水师能打过吗?”
“打不过。”苏宁坦然道,“国防军水师刚建不久,还没有真正形成战力,船不如南唐多,人不如南唐熟。硬打水路,必输。”
“那怎么过江?”
“不过江。”
郭荣愣了一下。
“不过江?那怎么打金陵?”
“逼他们过江。”苏宁道,“江北十四州,是南唐的粮仓、盐场、财赋重地。丢了江北,南唐就只剩江南半壁。李璟撑不住的。”
“他要么求和,要么出兵过江来抢。出兵过江,水师就废了。他们的兵上了岸,是国防军的对手吗?”
郭荣眼睛亮了。
“你是说……把他们引到岸上打?”
“对。”苏宁道,“南唐水师再强,也只能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