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府邸已控制,人未反抗,已软禁。”
“石守信曾试图抵抗,后被劝服,已缴械。”
“另五处府邸,全部顺利控制。”
“殿前司其他中层将领,已有监军逐个谈话。半数表态愿意接受改编,三分之一还在观望,极少数态度强硬。”
苏宁点点头。
“态度强硬的,记录在案,但不急着动。等改编正式开始后,再逐个处理。”
“是。”
赵普合上手里的册子,犹豫了一下。
“殿下,晋王那边……”
“我知道。”苏宁道,“他还在守灵。”
“他不会现在就翻脸。”
“为什么?”
“因为他的兵没了。”苏宁道,“殿前司那七个人,是他最大的倚仗。现在那七个人都在咱们手里,他拿什么翻脸?”
“拿百官?那些文官不会听他的。拿藩镇?藩镇的兵远水解不了近渴。拿禁军?禁军里大半是咱们的人,另一小半正在被咱们改编。”
“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先帝遗诏里的那个‘兄终弟及’。”
苏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晋王会认的。”
“至少现在会认。”
赵普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高明。”
苏宁摇摇头。
“不是我高明。”
他望向窗外。
窗外,国防军的士卒正在操场上跑操,孙五的骂声隐隐传来。
“是父皇高明。”
“他早就算好了这一步。”
赵普没有接话。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秦王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得意,没有亢奋,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就像五年前,秦王从井里爬出来时那样。
就像五年前,秦王在流民营地里蹲着喝稀粥时那样。
就像四年前,秦王在账房核对账目时那样。
平静得让人心疼。
“传令。”苏宁放下茶杯,“对那七个人的处置,暂时不变。每日供应饮食,不许苛待。等晋王登基之后,再议发落。”
“是。”
“另外,殿前司的改编,从现在就开始。今日之内,要把所有百户以上军官的名单和履历送到我桌上。”
“是。”
赵普转身出去传令。
苏宁独自坐在值房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