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按向腰间——空了。
因为他穿着家常袍服,没有佩剑。
“你们……”赵匡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秦王这是要造反吗?”
那年轻人没有接话。
只是侧身,让出身后黑压压的士卒。
“赵将军,请回府。若有反抗,或者胡言乱语,格杀勿论。”
赵匡胤盯着他,手在微微发抖。
他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手下三千精锐,跟着晋王打过无数硬仗。
可现在,他的兵一个都不在身边,他的剑还在卧房里挂着,他孤身一人,面对的是整整一队全副武装的国防军。
“好……”赵匡胤咬着牙,一字一句,“好得很。”
他转身,大步走回府中。
府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因为赵匡胤察觉了年轻人眼里的杀气,或许巴不得他反抗或者继续胡言乱语,好有借口把整个赵家灭门。
那年轻人站在原地,看着府门合拢,然后对身边的副手道:
“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
几乎同一时刻,城西石守信府邸。
石守信比赵匡胤警醒得多。
国防军围府的时候,他已经披甲持剑,带着十几个亲兵守在府门后。
“谁敢进来,先问过某家这口剑!”
门外传来平静的声音:
“石将军,奉秦王令,免去你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之职,就地软禁。开门受命,保你阖府平安。拒不受命,格杀勿论,鸡犬不留。”
石守信咬着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后,十几个亲兵面面相觑,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将军……”有人小声劝道,“外面至少三百人,咱们……”
石守信闭上眼睛。
他知道,反抗是死路一条。
国防军不是吃素的。
那帮人一日一练,军饷按时发,监军盯着每一个百户。
他们只听秦王的令,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认。
任他石守信再能打,带着十几个人冲出去,也是送死。
“开门。”
石守信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府门缓缓打开。
门外,三百国防军士卒列队而立,鸦雀无声。
领头的监军看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