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瘸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知道,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大事件。
但想到“苏宁”那孩子清澈坚定的眼神,他选择相信。
接着在郭忠等人的护送下,老瘸子离开了流民营地,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外面的一辆马车。
车子没有去内城繁华处,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城西一处清静但庭院深深的宅院。
这里显然是某位大人物的别业,仆役不多,但个个规矩本分。
老瘸子被安置在一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的厢房里,立刻有热水供他沐浴,有干净舒适的新衣更换,还有热腾腾、精致可口的饭菜送上。
这一切,与他过去一个多月的乞丐生活相比,简直如同天上地下。
沐浴更衣后,郭忠再次前来拜见。
此刻的老瘸子,虽然依旧瘦削,但洗净污垢、换上整洁布衣后,隐隐能看出几分曾经的行伍气质。
郭忠态度愈发恭敬,奉上热茶,然后才委婉地问道,“老丈,我家主人感念您大恩,想为您安排一个妥当的身份和归宿。不知老爹原籍何处?家中可还有亲眷?有何打算?我家主人说了,一切按您的心意来。”
老瘸子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在问自己的根底。
他看了一眼郭忠,又想起“苏宁”当初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当时自己含糊过去了。
现在……
老瘸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老朽……原是幽州人氏。”
幽州!那是燕云十六州之地,早已被契丹人占据多年!
郭忠眼神一凝,但并未打断。
“早年……曾在军中混过口饭吃。”老瘸子继续说道,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后来……幽州没了,成了契丹人的地盘。我不愿做那亡国之奴,苟活于胡虏之下,便寻了个机会,逃回了中原。一路漂泊,最后流落到了这开封。腿上的伤,也是早年落下的。”
他略去了具体是哪支军队、什么官职、如何逃回等细节,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震撼。
一个从沦陷区逃回的老兵,宁做流民乞丐也不愿事虏,这份气节,令人动容。
“至于姓名……”老瘸子顿了一下,想到那孩子自称“苏宁”,心中一动,便道,“漂泊多年,本名早已不用。既然那孩子叫我一声‘爹’,又用了‘苏宁’这个假名字……老朽便随他姓苏吧。你们叫我老苏头,或者苏老汉,都行。”
他隐去了自己的真实姓氏,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