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管得着吗?”肖然冷笑,“我才是君达集团的控股股东,真当那三亿一千万是白花的?”
“话是这么说,但周总现在是集团副总,很多事……”
“行了,我知道了。”肖然打断他,“你先出去吧。”
财务总监走后,肖然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
帮刘元,他后悔吗?
有点。
那可是三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现在集团刚成立,处处都要用钱,银行里还欠着恐怖至极的贷款。
这些资金本来该用在刀刃上,现在却拿去填赌窟窿。
但不帮,他又做不到。
陈启明的死,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肖然总在想,如果当时有人拉陈启明一把,也许他现在还活着好好的。
所以当刘元来求他时,他心软了,想起了陈启明父母的悲伤和痛苦。
哪怕知道这可能是个无底洞,哪怕知道刘元很可能戒不掉。
但他还是决定帮了。
就当是……替那个陈启明做点事吧。
肖然拿起手机,想给刘元发条短信,提醒他别再赌了。
但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意识到说再多有什么用?
路是自己走的,结果也得自己承担。
自己能帮一次,帮不了第二次。
就像自己当初帮不了陈启明一样。
窗外,深圳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
肖然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陈启明死了,刘元废了,韩灵走了。
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出了问题。
而他自己,也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孤独地走着。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也不知道能走多远。
……
刘元的事,苏宁当天下午就知道了。
阿福把情况汇报给他,“苏总,刘元在澳门赌输了,欠了三百多万高利贷。今天早上去找肖然,肖然给了他三百五十万还债。”
苏宁正在看深港汽车的销售报告,头也没抬,“刘元还剩多少钱?”
“他自己的积蓄全输光了,还欠着供应商几十万货款。现在除了天堂KTV那点股份,什么都没有了。”
“肖然哪来的钱?”
“他动用了集团的周转金。”
苏宁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