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食物和物资问题,让所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是不由得感到一阵疲倦袭来。
此时,食堂里静悄悄的,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覃雪梅睡不着,她披上棉衣,轻手轻脚地走到苗圃那边。
意外的是,苏宁也在。
“苏副局长,您还没睡?”覃雪梅有点惊讶。
“睡不着,来看看苗。”苏宁说,“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也睡不着。”覃雪梅走过去,蹲在苗圃边,“苏副局长,我想跟您聊聊。”
“聊什么?”
“聊聊您。”覃雪梅鼓起勇气,“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要来塞罕坝?以您的资历和能力,完全可以留在省里,甚至去部里工作。为什么要来这穷地方受苦?”
苏宁沉默了一会儿,“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好。”
“我在朝鲜打仗时,有一次执行侦察任务。那是个冬天,比现在冷。我们一个班十个人,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冻伤了好几个,一个战友脚趾头冻掉了,都没吭一声。”
苏宁的声音很平静,但覃雪梅听得很认真。
“最后任务完成了,我们撤回后方。路过一个被炸毁的村子,看见一个朝鲜老太太,在废墟里刨东西。我们问她刨什么,她说,刨树种。她说,房子炸了可以再盖,人死了可以再生,但树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帮她把树种都刨出来,装了一麻袋。临走时,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等仗打完了,回家种树去。树是命的根,没树就没命。’”
苏宁顿了顿,“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覃雪梅眼圈红了,“所以您就来了塞罕坝?”
“是,也不全是。”苏宁说,“回国后,我本来要留在北京城的。但有一次开会,听说了塞罕坝的事,一百四十万亩荒漠,当初的皇家园林,却是被满清和侵略者嚯嚯成这样。我就想,如果能把这片荒漠变回绿洲,那得有多大的功德?”
“所以您就主动要求来了?”
“对。”苏宁点头,“组织上不同意,说我立过功,应该去更好的岗位。但我坚持,最后还是来了。”
覃雪梅看着苏宁,心里很佩服。
不是每个人,都能放弃舒适的生活,来这种苦地方。
“那……全光育苗法呢?”覃雪梅又问,“您为什么那么坚持这个方法?连我们这些专业的都说不行,您为什么还认为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