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五十多岁,是局里的老职工。
他这次上来,主要是看冯程。
“冯程!冯程!”老刘头一下车就喊。
冯程从苗圃那边跑过来,“刘师傅?您怎么上来了?”
“给你送好吃的!”老刘头从车上搬下几个大袋子,“你婶子给你做的,腊肉、咸菜、炒面,够你吃一冬天!”
冯程很感动,“刘师傅,太谢谢您了。这么远还专门送来。”
“客气啥。”老刘头拍拍他肩膀,“你一个人在坝上,我们不惦记谁惦记?”
接着他看了看冯程,又看了看周围的大学生,“冯程,你个人问题解决没?”
“个人问题?”冯程一愣,“什么个人问题?”
“就是找对象啊!”老刘头说,“你都二十八了,该成家了。你看这些大学生,有没有相中的?”
冯程有些感到哭笑不得,“刘师傅,我现在一心种树,没想那些。”
“那怎么行?”老刘头急了,“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爹当年也是先娶了你娘,才有了你。你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啊!”
“我在坝下看中一家姑娘,可好了。人富态,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你要是同意,我改天就把彩礼送去,人家就把姑娘给你送上来,当天晚上就能入洞房。”
冯程赶紧摆手,“别别别,刘师傅,您可别乱来。我现在真没心思成家。”
“为什么啊?”老刘头不理解,“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些女大学生?我告诉你,大学生不行,太瘦了,干活没力气。娶媳妇得娶壮实的,能干活,能生娃。”
“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冯程解释,“刘师傅,我爹他当年为了这片土地,为了抗日,把命都搭上了。我现在只想完成他的遗愿,把树种活。别的,真没心思。”
老刘头听冯程提到他爹,沉默了。
冯程的爹冯大队长,当年是附近抗联的的老领导,为了抗击可恶的小日本鬼子,英年早逝,脑袋都被狗日的日本鬼子给砍了。
老刘头是冯大队长的老部下,感情很深。
当初也是看冯程不顺眼,直到听说他和冯大队长的关系,才把冯程当做亲儿子看待。
“你爹……”老刘头叹口气,“你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肯定又高兴又心疼。高兴的是你继承了他的事业,心疼的是你太苦了。”
“我不苦。”冯程说,“能在坝上种树,是我爹我娘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