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趁着祖母外出访友的空档,给苏宁家打了电话。
“喂,是苏宁吗?”电话那头,珍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是珍妮。”
“是我,珍妮,有什么事吗?”苏宁平静地回应。
“嗯……我祖母今天不在家,去哈茨维尔看我姑妈了,要晚上才回来。”珍妮顿了顿,带着某种暗示,“家里就我一个人……挺安静的。你……要不要过来坐坐?我们可以听听唱片,我最近淘到几张很棒的摇滚乐。”
珍妮的意图,在电话这头的苏宁听得一清二楚。
一个女孩,在家人不在的时候,邀请一个男生去她家里,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其潜台词几乎不言而喻。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很多关于珍妮的片段……
她近年来对所谓“自由”和“成熟”的追求,她与那些“叛逆”群体的接触,她试图摆脱过去阴影、用刺激来填补内心空虚的种种迹象。
这种向往自由、急于证明自己长大的女孩,心理状态多少有些不太稳定,行为也会比较出格。
珍妮或许并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对‘成熟’关系的模仿,或者是对即将到来的分离的一种仓促宣泄。
想到这里,苏宁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
他并非什么虚伪的卫道士,也无意去评判珍妮的生活方式。
在这个国度,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年纪,男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很多时候被视为如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和随意,是一种探索自我和世界的方式,并不需要承载太多沉重的承诺和道德枷锁。
既然珍妮主动发出了邀请,而他自己……
作为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年轻男性,似乎也没有必要刻意去拒绝这份“送上门的礼物”。
各取所需,好聚好散,这很符合这里的“游戏规则”。
他并不觉得需要为此背负什么心理负担。
短暂的沉默后,苏宁对着话筒,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声音回答道:“好啊!我一会儿过去。”
“真的?太好了!”电话那头的珍妮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带着得逞的欣喜,“我等你!”
挂断电话,苏宁放下手中的课程手册,眼神平静无波。
他简单地跟正在厨房忙碌的甘太太打了个招呼:“妈妈,我出去一下,珍妮找我有点事。”
“哦,好的,早点回来吃饭。”甘太太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