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手中有兵有钱有地盘,为什么不能自己当家做主?
“师爷言之有理!”立刻有人附和,“我等世受……呃,身为地方大吏,守土有责!当此乱世,正应保境安民,维系一方秩序!”
“没错!与其向那些乱臣贼子卑躬屈膝,不如我们自己来!”
“只是……这‘主’……该由谁来当?”有人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坐在上首的额楚将军,以及其他几位手握实权的总督、巡抚。
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众人,眼神中开始闪烁起算计与戒备。
谁不想成为那个“德高望重之人”?
谁不想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甚至问鼎九五?
额楚是满人,在汉地根基不深;两江总督是汉臣,但手中直接掌握的兵马不多;各地驻防将领则拥兵自重……
一时间,暗流汹涌,联盟与背叛的种子在悄然孕育。
类似的场景,在杭州、广州、武昌等地几乎同时上演。
失去了中央朝廷的约束和指挥,这些曾经的“封疆大吏”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联合抗敌,也不是如何择主而事,而是如何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权力真空,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他们开始加紧控制辖区内的军队、财政和人事任免,互相之间则派出口蜜腹剑的使者,试探、结盟、威胁,上演着一出出尔虞我诈的戏码。
至于北方的红旗军,以及西南的三藩,反而被他们暂时放在了次要位置……
毕竟,在这些人看来,稳固自己的地盘,攫取最大的权力,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江南,这片富庶的土地,在清廷覆灭后,并未立刻迎来统一的新秩序,反而因为这群“没头苍蝇”般的旧官僚和军阀们的私心,率先陷入了更加错综复杂、波谲云诡的割据前夜。
一场新的混乱,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都被苏宁派往南方的探子,一一记录在案,飞速传回北方的决策中心。
……
随着军事上的节节胜利,北方的统治日趋稳固。
苏宁深知,打天下易,治天下难。
尤其是面对一个饱经战乱、百废待兴的庞大帝国,传统的文官体系不仅效率低下,更充斥着难以根除的腐化和内耗。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慢慢甄别、培养、驾驭那些心思各异的旧式文人或降臣。
他的解决方案,简单、直接,且超越时代,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