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管太监见苏宁呆立不动,眉头微蹙,“小桂子?还不快领旨谢恩?”
苏宁猛地回过神来,此刻任何异常的犹豫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头深深埋下,用尽全身力气装出极度惶恐、受宠若惊。
然后便是带着结巴的语调颤声说道“奴……奴才……奴才小桂子,叩……叩谢皇上天恩!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只是奴才愚钝粗鄙,恐……恐难当此重任,污……污了圣目……”
总管太监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皇上慧眼识珠,说你行,你就行。起来吧!收拾一下,随咱家去面圣谢恩。”
“是!总管。”
苏宁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哪里还有什么可收拾的,他几乎是魂不守舍地跟着总管太监,一路穿宫过殿,走向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乾清宫。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走在刀尖上。
终于,他走进了那间庄严肃穆的御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龙涎香的气息,御案之后,一个身着明黄色常服的少年,正手持朱笔,似在批阅奏章,不是那“小佟子”又是谁?
只是此刻,他眉宇间少了之前的跳脱随意,多了几分属于帝王的沉静与威仪。
引领苏宁进来的总管太监和随侍们悄无声息地退至一旁,垂首侍立。
苏宁不敢抬头,快步上前,再次“噗通”跪倒,以额触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结巴:“奴……奴才小桂子,叩见皇上!吾皇万岁!”
御案后的康熙放下朱笔,目光落在下方那个伏地不起、身体微微发抖的身影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笑意。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用刻意放缓、却依旧带着少年清亮的声音说道,“小桂子,抬起头来。”
苏宁依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惶恐、茫然和难以置信,眼神躲闪,不敢与康熙对视。
康熙看着他这副与之前“赌术高手”、“摔跤能人”截然不同的怂包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然而却是故意板着脸的看向苏宁质问道,“怎么?前几日与朕……与‘小佟子’在一起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又是教赌术,又是比摔跤的,胆子大得很嘛!如今知道朕是谁了,就变成鹌鹑了?”
苏宁心里早就已经把“康麻子”骂了一百遍,“奴……奴才有眼无珠!冒……冒犯天颜!罪……罪该万死!求……求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