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青呢轿后,渐渐跟上十余个赴考举子。
    他们不知道,京城里已有三双眼睛盯着这支队伍……
    独眼龙严世蕃的冷笑藏在算盘声里;徐阶的期待隐于青词烟中;而张居正刚在裕王府展开那篇《漕运新策》。
    不过苏宁明白,解元只是敲门砖,真正的考场,正在那座飘着丹药香的皇城里等待。
    ……
    嘉靖四十二年初春,北京城仍裹着料峭寒意。
    崇文门外的各地会馆住满了赴考举子,苏宁下榻的山东会馆每日寅时便响起诵经声……
    有举子对着《程墨前选》焚香祷告。
    二月初七深夜,会馆老仆叩门:“苏解元,有客至。”
    烛光下竟是自己的表哥周正杰,他带来个紫檀木匣:“表弟,这是按你图纸新制的‘折叠砚’,考场最是便利。”
    又压低声音,“严府近日在宴请考官,徐阁老的门生也在四处活动。”
    苏宁推开木匣:“表哥记得‘沉鱼落雁’初立时,我说过什么?”
    周正杰一怔:“表弟你说……货真价实才是立身之本。”
    “科场亦如是。”苏宁望向皇城方向,“有人钻营,便有人要凭真才实学。”
    ……
    二月九日黎明,顺天府贡院前火把如龙。
    当三声炮响震碎晨雾,举子们惊见今科搜检之严……
    不仅拆解考篮,竟有匠人用铜锤敲击砚台查验夹层。
    “地字柒佰叁拾号!”唱名声中,苏宁走进狭小号舍。
    刚铺开试卷,忽闻对面号舍惨叫……
    某举子夹带的绢书被搜出,当场革去功名永不许考。
    首场《论语》题出乎意料:“君子不器”。
    多数举子照本宣科论“通才”,苏宁却笔走龙蛇:“今之所谓器者,非瑚琏樽俎,乃经世济民之能也。漕船、纺车、军械,孰非器?君子当用器而不为器……”
    次场考《春秋》,突降冰雹。
    苏宁护卷时瞥见巡场官袍角金线,竟是司礼监太监。
    他心中雪亮:嘉靖帝虽不上朝,却始终盯着朝野上下。
    当题目《郑伯克段于鄢》出现,满场尽是“孝悌”陈词。
    苏宁别开生面,论及“制度防乱”:“若武姜偏心见于礼法,共叔段贪念止于制度,何至骨肉相残?”
    文中暗讽严党破坏科举纲纪,看得巡场官暗暗称奇。
    最后场策问题目展开时,满场死寂——《问钱法漕运与九边军费》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