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凡娜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质不凡的东方男人,以及他手中那管她寻觅已久的颜料,脸上露出了惊喜和一丝犹豫:“先生,这……这太珍贵了……”
“艺术不应该被材料所困。”苏宁微笑着,将颜料轻轻放在她旁边的石凳上,“能看到一位未来的艺术家完成她心中的作品,远比一管颜料的价值更高。请不必客气。”
他的态度真诚而自然,没有丝毫谄媚或施舍的意味,完全像是一位惜才的长者或同好。
乔凡娜被他的风度打动,感激地接受了:“非常感谢您,先生!您也是画家吗?”
“不,我只是一个艺术的仰慕者,以及……偶尔的赞助人。”苏宁巧妙地引入了话题,“我的生意与设计和美学有些关联。看到您对艺术的专注,让我想起了年轻时未能坚持的梦想。”
他开始与乔凡娜聊起艺术,从美第奇家族的收藏谈到当代画派的趋势,他的见解独到,言辞优雅,很快就赢得了这位年轻艺术生的好感和尊敬。
他并没有提及她的父亲,也没有暴露自己知晓她身份的事实,整个过程就像是一场纯粹的艺术爱好者之间的邂逅和交流。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苏宁又“偶然”在乌菲兹美术馆和米开朗基罗广场“遇到”了乔凡娜几次。
他们一起讨论画作,分享对艺术的感受。
苏宁凭借其广博的见识和沉稳的风度,迅速成为了乔凡娜心目中一位令人尊敬、且能给予她宝贵建议的“忘年交”。
在一次闲聊中,乔凡娜无意中透露了报考学院可能面临的一些竞争和担忧。
苏宁则适时地、以一种不经意的口吻提到:“我在艺术界认识几位朋友,或许可以在您的作品集和推荐信方面,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当然,这完全取决于您作品本身的质量。”
这看似随口的提议,对于身处激烈竞争中的乔凡娜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对他的感激之情更深了。
当苏宁结束佛罗伦萨之行,准备离开时,乔凡娜甚至有些不舍。
“苏先生,非常感谢您这几天的指导和帮助,还有那管珍贵的颜料。”
“叫我苏就好。”苏宁温和地笑道,“祝你考试顺利,乔凡娜。我相信,以你的才华,一定会成功的。希望在米兰或罗马,还能有机会欣赏到你的新作。”
回到米兰后不久,一封来自瓦莱里奥将军的私人信函便送到了苏宁手中。
信中的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