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放下手中的《营造法式》,正色回答:“先生可知道,前元之所以失天下,除了暴政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请皇孙赐教。”
“就是不懂得算学的重要性。”苏宁指着书中的图纸,“治水需要算学,筑城需要算学,就连行军打仗,也离不开算学。若是朝廷中多几个懂算学的大臣,何至于黄河屡治屡溃?”
刘三吾闻言,不禁肃然起敬:“皇孙见识,老臣佩服。”
……
如今的明熥商行已经成立,常家派来的老账房周先生,正在孝陵向苏宁汇报商行的经营情况。
“按照皇孙的吩咐,我们已经收购了三家濒临倒闭的工匠作坊。”周先生递上账册,“特别是那家专做水车的李记作坊,他们的老师傅手艺极好。”
“很好。”苏宁满意地点头,“告诉李师傅,不要吝啬材料,尽快按照我给的图纸做出样品。”
“老朽明白。”周先生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皇孙……咱们做这些水车、纺车,真的能赚钱吗?”
苏宁微微一笑:“周先生,赚钱不是目的。重要的是,我们要掌握这些技艺。”
待周先生退下后,马和轻声禀报:“皇孙,锦衣卫最近在商行附近增加了人手。”
“意料之中。”苏宁不以为意,“让他们看就是了。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不怕人查。”
“是!”
“另外,我交给你的香皂和酿酒方子好好的研究,这才是我们商行未来的主业。”
“是!皇孙。”
苏宁走到窗前,望着南京城的方向。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明面上开办商行、设立学堂,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
而朱元璋的默许,正是他需要的保护伞。
“马和,你说皇祖父现在在想什么?”苏宁突然问道。
马和谨慎地回答:“皇上圣心独运,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苏宁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他清楚地知道,在这场祖孙之间的博弈中,他必须把握好分寸。
既要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又不能引起朱元璋的忌惮。
“传话给舅舅,”苏宁转身吩咐,“让他们继续搜寻那些孤苦无依的老兵和残兵,然后把他们的子弟搜罗到孝陵学堂,那些老兵和残兵也都挑选有能力的进入明熥商行做事。”
“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