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年仅四岁的外甥,言谈举止间竟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方才苏宁说话时的神态语气,竟让他们恍惚间看到了洪武皇帝的影子。
常茂深吸一口气,率先表态:“既然允熥有此打算,舅舅自当鼎力相助。府上的老账房周先生跟了我十几年,明日就让他来见你。亲军中也确实有些好手,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常升也点头道:“我府上也有几个机灵的小子,都是家生奴才,忠心可靠。”
“护卫的人选就交给我来安排。”常森拍着胸脯,“保证都是战场上见过血的好汉子,一个能打十个!”
苏宁起身,郑重地向三位舅舅行了一礼:“允熥在此谢过舅舅们。不过还有一事,今日所言所行,还望舅舅们能够守口如瓶。”
常茂神色一凛:“允熥放心,常家上下,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送别三位舅舅时,夕阳已将孝陵染成一片金黄。
常茂走在最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站在院门口的外甥。
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竟让他生出一种面对雄主的感觉。
“大哥,你怎么了?”常升注意到兄长的失神。
常茂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回府后立即挑选人手,要最可靠的那些。”
他望着孝陵的方向,喃喃自语,“咱们这个外甥,怕是要做一番大事了。”
而此时,苏宁正站在院中,手中摩挲着马和刚刚送来的商行选址图。
明熥商行,这将是他走出深宫后的第一步棋。
有了常家的支持,他总算有了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初步资本。
“马和。”
“奴婢在。”
“明日你亲自下山,去看看商行的选址。”
“诺。”
夜色渐浓,孝陵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在陵区东侧的这个院落里,一个年仅四岁的皇孙,正在悄然编织着自己的势力版图。
……
孝陵东侧殿,如今已被改造成了一处别致的学堂。
朗朗读书声从殿内传出,十余名年纪与苏宁相仿的孩童正襟危坐,认真聆听着讲台上大儒的授课。
这些孩童个个衣着朴素,却坐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们都是常家从军中挑选的老兵、伤兵之后。
“皇孙此举,倒是颇有深意。”讲台上,受邀前来的大儒刘三吾抚须颔首,对身旁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