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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苏十一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麻酱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
嗯，烫，辣，麻，香。
她又夹了一筷子毛肚，七上八下，在蒜泥香油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苏十一表示脆，嫩，真香，她眯着眼睛嚼了一会儿，又开了一罐可乐，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爽！
叶眠吃得慢，但他没停过，羊肉、牛肉、鱼丸、虾滑、毛肚、鸭肠，一样一样地夹，一样一样地蘸，一样一样地塞进嘴里。
他的耳朵被辣红了，额头上冒汗，但他没停下来。
“好吃吗？”苏十一问。
叶眠点了点头。“好吃。”
苏十一又往锅里加了一盘羊肉，两个人吃着火锅，谁都没说话，只有锅里的汤咕嘟咕嘟的声音和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火锅，已经快两点了。
苏十一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看着桌上那些还没吃完的菜。“点多了。”
叶眠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菜，又看了看苏十一。“你不是说新居开火，要红红火火吗？”
苏十一笑了一下，没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还是那个天，接着她想到了C区那间板房，想到了那个不隔音的墙壁，想到了隔壁那对男女的声音，想到了走廊里那盏应急灯的绿光。
那些都远了，像隔了一层雾，看不真切了。
她收回目光，看了看这间房子。
新的沙发，新的桌子，新的椅子，新的床，新的柜子，新的厨房，新的碗，新的锅，都是新的，“叶眠。”苏十一开口叫住叶眠。
叶眠抬头看向苏十一。
“这里挺好的。”
叶眠看着她，她的头发还是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苏十一拢了拢头发，只露出一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懒洋洋的，像是很满足，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嗯。”他说，“挺好的。”
苏十一站起来，把桌上的东西收进空间，把锅碗洗了，把灶台擦了。
叶眠要帮忙，苏十一没让。
叶眠就坐在那里看着她忙活。
苏十一收拾完了，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从空间里摸出一本电子小说，翻开。
叶眠把弩拿出来，开始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