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穿军绿色棉袄的女人走了上来，不是周姐，是一个年轻的、烫着卷发的女人，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罐头。
她看了苏十一一眼，没说话，掏出钥匙开了302的门，走进去，砰地关上了。
苏十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下了楼，叶眠跟在苏十一身后。
苏十一来到黑市，角落里的那个老头还在，他蹲在墙根底下，面前摆着几样东西，一包烟，半袋盐还有几节电池。
苏十一让叶眠等着她，她来到老头身前蹲下来，递了一根烟过去，叶眠在远处看着她。
老头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面。
“周姐那边怎么回事？”苏十一问。
老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盐袋上划了一下。
“有人顶了她的位子，上面有人，把她那条线掐了。”老头的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B区那边的非官方通道，暂时关了。”
苏十一沉默了几秒。“顶她位子的是谁？”
“一个B级异能者的家属。”老头说，“积分不够，但上面有人。”
苏十一站起来，把那包烟塞给老头，老头接住烟，揣进怀里，没道谢。
苏十一转身走了。
叶眠跟在她身后，出了黑市，沿着中区的路往回走，路灯很暗，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回到C区17栋203，苏十一关上门，把背包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从空间里摸零食，就坐在那里，盯着对面的墙壁。
叶眠站在门口，看着她，“没办成吗？”
“嗯，黄了。”苏十一淡淡应声。
叶眠没再多问，默默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把腰间的弩取下来，搁在膝盖上。他没有擦拭，就那样静静放着，房间里瞬间陷入长久的死寂。
窗外彻底黑透了，走廊的应急灯亮起，微弱的绿光顺着门缝渗进来，在地面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叶眠。”苏十一忽然开口。
“我在。”
“周姐那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叶眠沉默片刻，轻声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十一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那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
“官方通道要捐物资，还得等半个月审核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