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十一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203在二楼，走廊是露天的，铁栏杆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苏十一用钥匙开了门，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铁皮柜子，墙上刷着白漆，漆面有些地方鼓了包，有些地方掉了皮，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窗户朝南，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和远处内区的高墙，没有电，灯泡是坏的，插座是摆设，C区没有通电，只有内区和B区才有。
叶眠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寸。
“愣着干嘛？”苏十一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从空间里把东西往外掏，两床被子，两套床单，两个枕头，一袋洗衣粉，两条毛巾。
“铺床。”她说，把一床被子扔给叶眠。
叶眠接住被子，走进来，开始铺自己那张床。
他的动作很慢，把床单的每一个角都塞进床垫底下，抻得平平整整，被子叠成方块，放在床头，枕头放在被子上，居中，对称。
苏十一把自己的床单往床上一铺，四个角随便一塞，被子团成一团扔在床尾，枕头丢在被子上面。
弄好之后，她看了看叶眠铺好的床，又看了看自己铺的床，沉默了两秒。
“行了，”她说，“能睡就行。”
叶眠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苏十一把铁皮柜子打开，里面空荡荡的，落了一层薄灰。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件换洗衣服挂进去，又把剩下的空间塞了几袋方便面和几罐午餐肉。
“柜子一人一半，别越界啊。”
叶眠看了看柜子里那几袋方便面，又看了看苏十一，没说什么，他从自己的登山包里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挂在苏十一的衣服旁边，又把那把折叠弩放在柜子最上面一层。
窗外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声音是活的，不像荒野里那种死寂。
远处有小孩在跑，脚步啪啪啪地敲在水泥地上。有人在炒菜，葱花炝锅的味道从不知道哪扇窗户里飘进来，但那味道很淡，像是舍不得放油，当然也是真的舍不得放油。
苏十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她能看到外区那些密密麻麻的帐篷，能看到中区这些灰蓝色的活动板房，能看到内区那道更高的墙。
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