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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在窗框上,带动着整个窗框都在震动,胶带和布条塞紧的缝隙里,偶尔还是会漏进一丝寒气,吹得窗台上的空药瓶轻轻晃动。
“伊格~”
少年抬头,母亲睡着了,她又做梦了。
少年轻轻地凑近,细细聆听,母亲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这么亲昵的叫过他。
少年注意到母亲的手还落在被外,他轻轻地提起被子,试图把母亲掖好。动作间,他的手背碰到了一个微凉的东西。他用手指轻轻撩起,是母亲的吊坠,他记得,母亲从不离身的吊坠。
此刻吊坠就躺在了他的手心,少年轻轻翻看,黄铜铸就的雕花外壳,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侧边有合页,这是一枚杜卡奇相盒吊坠。
他从来没见母亲打开过它。
伊戈尔鬼使神差伸出指尖,轻轻一拨,老旧的铜扣应声弹开。
小小的相盒里嵌着一张合照。
少年的呼吸陡然顿住。
照片里的男孩,眉眼和他几乎一模一样,整张脸和他有八九分相似,但照片里的人看着约莫十六七岁,笑得天真又温柔,而旁边的女孩依稀看得出母亲的模样。
他手腕微动,相盒的对页上赫然刻着两个名字——伊戈尔,亚琳娜。
伊戈尔,亚琳娜?
这个伊戈尔绝不是他。
那母亲嘴里的那个伊戈尔,又是谁?
他想——应该也不是他吧。
他回想以往的种种,寒意顺着指尖爬满四肢百骸。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母亲为什么总是在睡梦里悲伤又温柔地叫着伊戈尔,但在清醒时,却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拥抱。
那自己算什么?一个赝品?一件遗物?还是一张聊以慰藉的活照片?
他跪坐在床前的双腿已经冻得发僵,却依旧捧着那张照片。
“母亲,他是谁?”少年明知故问,执拗的想让母亲给自己一个答案。
“母亲,他是谁?”他哑着嗓子再次问了一遍。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些许异样。
“妈妈?”他推了推床上的女人。
可惜,女人再也没办法给他任何答案。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