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白兰兴冲冲地和她说,他在学校遇到了一个白色的人。
白兰和她一样,可以看见所有人的“颜色”。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一种色彩,而是由无数根不同的平行世界线重叠在一起组合成的景象。
很多人都以为未来是可以被随意改变的,但作为能真切看到世界线的两人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这是一个源于经验主义的前后颠倒的误区。人们想当然的认为,在某个的时间节点下,随着自己的心念一动,未来就会延展开无数条可能性的世界线,等同于未来无数条可能的世界线会被自己的心念一动而影响。
但世界线具有二象形。它会被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摧毁,同时又像是水流绕过刀锋,不可动摇地朝前行进。
白兰可以直接干扰那些世界线。而她则是观测者。
当然,观测也会引发坍缩。
就比如,她在三天前听到白兰的描述时,对自己进行了观测。
她看见自己和他交谈甚欢的画面。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短暂的分神让他一个没注意打翻了废液篓,没有挽起的袖口被气味刺鼻的液体打湿,而自己则捂嘴笑着朝他递出纸巾。
今天上午的课结束后,她找白兰要了一包纸巾。
因为经常吃棉花糖要处理乱七八糟的现场,白兰的书包里一直会带着纸。
“诶——”白兰怀疑地拖长声音,“小尤尼,你很奇怪噢?CircleK不就在北门那边嘛。”
“拜托,白兰,我很急。”尤尼眨眨眼,深蓝色的双眸流动着细碎的光芒,“只是一点小小的帮助,你不会拒绝吧?”
她才不要去便利店,那里紧挨着好几个食堂,午休的时候全是学生。
她必须和画面中的人相遇在正确的地点。完美的地点。一定会在未来发生的地点。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尤尼同学,你都不知道你帮我了多大的忙。”纲吉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巾,低头小心地擦拭着自己湿润的袖口。挥发性气体刺激性的气味让他不自觉地向旁边挪了一步,害怕熏到女孩的鼻子。
“没关系的,纲吉同学。”尤尼觉得他叫自己“同学”的说法非常有趣,于是她也学着用这种方式来称呼对方。“和你待在一起很开心哦,以后的实验课我们都一起组队,可以吗?”
“啊!我当然很乐意啦,只要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的就好。”
纲吉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课上收获一枚固定搭子,心中顿时雀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