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可不是我哦。”白兰举起双手,以证清白,“小尤尼还是这么受欢迎啊,怪不得要找我借纸呢。以后要记得随时备着哦,别被你那些狂蜂浪蝶刮来起的风吹感冒了~”
“你也要注意身体,白兰。”尤尼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里是真切的关心,“都入秋了,你还老是往海边跑。晚上的海风潮气太重,很容易入体的。”
“嗯~”白兰不置可否地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应下了还是应下。他神色不明地盯着尤尼,意有所指地说,“这点损耗比起‘线’的反噬来完全不算什么哦。”
“白兰!我们约好过的,在外面不要说这个。”尤尼不赞同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诶?这里又没有外人,哪里来的外面。”白兰的嘴翘得能挂油瓶。他拍了拍身边会长的肩膀,语气亲切地问,“凯文,你是外人吗?”
“我不是外人,白兰大人。”名叫凯文的男生看起来要比白兰大两三岁,下巴上的胡茬虽然已经刮干净,但依然能看出来淡淡的青色。他个头很壮,有明显的健身痕迹,坐在白兰旁边像一头棕熊。
但此刻,他佝着身子,在不大的折叠椅上努力卷起脊椎骨,不让自己的头超过白兰的头顶。
“我是白兰大人的看门犬。”
他恭敬地说。
“白兰——”尤尼扶额,实在是看不下去这滑稽又可怜的场景,“别把你那套职场文化带到我面前来,好吗?”
她转过头,语气轻柔地低声说道:“凯莉,你先出去吧。”
全程低着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的,宛如装饰品般的女生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她快步走出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
直到大门紧闭地那一刻,她也没敢多看自己的哥哥一眼。
第无数回的,她再一次庆幸起自己是女生来。虽然她可以就“女性在生活和职场中遭遇到的不公”这个题目展开一万字的论述——不然她也不会是“副”会长了。但正因为如此,她才得以被温柔慈爱的尤尼大人挑中。
而她那不幸的哥哥——自己真为他感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