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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就别谦虚了,如今谁不知道,军谋方略都是你做主,你定的事,王爷岂有不依?”
    李敬轩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和王扬虚以逶迤了,脑子都被王扬此策占据。
    这策如果是别人提的,他琢磨一下也就过去了。但他素服王扬之能,这段时间跟在王扬身边自觉也学到不少,一番琢磨下来,认为此策确实奇险,弄成了只此一路奇兵便成大功,弄不成这一路怕是要全军覆没。
    他正左右为难,百转千回之际,忽然有悟!
    这他妈是王扬故意恶心人啊!
    王扬自己进兵的时候是正奇相生,又密又稳,现在不管事了,就丢出个大险之策给他选,还声明只是建议以供参考!自己听了他的,成,那还是王扬算无遗策;败,那是人家位在闲散,无法掌控全局,“临机而断”,那责任自然在自己这个可以掌控、可以断的人。
    如果不听他的,到时证明他是对的,那又是自己断事不明,坐失良机......
    假如自己比他官大,倒是可以直接命令王扬参看军机,筹算全局,正式给出建议!偏生他一来管不了王扬,二来巴东王正和王扬怄气,也不会主动让王扬回到枢要。三来这么险的策,就算王扬真给建议,他也不敢用啊。万一王扬被夺了职权,心怀怨愤,暗冀军挫,故意设的陷阱呢?
    李敬轩心中骂娘不迭,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军司赐教,敬轩回去,定当仔细斟酌。天色已晚,便不叨扰军司了。”
    李敬轩告辞而去,走出了几步又停住,侧过脸,似笑非笑道:
    “说起来军司素不好饮,今日却有这般酒兴,倒真是难得。”
    说完也不等王扬回答,径自去了。
    这话看似闲话,其实意思是说你王扬莫装比,小风一吹小菜一吃,搞得这么悠闲自在像什么高人似的,其实不就是失意之下,借酒消愁?!这心情难受的啊,让一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人都开始喝酒了!
    王扬不置可否,又自斟了一杯,执盏对月而敬,口中继续诵《史记·太史公自序》:
    “楚人围我荥阳,相守三年,萧何填抚山西,推计踵兵,给粮食不绝,使百姓爱汉,不乐为楚。作《萧相国世家》。”
    ......
    千里之遥,风月同天,汶阳城外,长围如铁。
    清寒的月光漫过城头累累箭痕,守军们面有菜色,环着刀枪倚在墙根,甲胄上的锈迹混着血污结成硬痂。不知从哪个垛口开始,有人抬起头,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那目光仿佛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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