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梧一抬眼看见谢承渊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为什么同样都是笑,对着王妃娘娘和对着他的就不一样?
“殿下,嘿嘿,你怎么这么看着属下?”
程梧小心翼翼地开口,带着明显的谄媚意味。
谢承渊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说的那些本王想不到?有没有可能她已经拒绝过了?”
程梧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跟着谢承渊上去以后,他本来还想着自己还得再站会儿,可谢承渊现在看他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没一会儿就给他打发走了。
程梧不情不愿地离开,下楼的时候都没忘了吐槽谢承渊无情。
而被他痛斥无情的男人,眼下就正站在窗边,看着斜对面的那座阁楼。
从他这个方向看过去,星岚阁二楼的窗子也正对着他的窗。
现如今还能隐隐约约地瞧见里面的人影。
今夜的月色也格外明亮,谢承渊回想着吃饭时姜明棠那肯定的语气,嘴角又是不自觉地勾起。
是,我担心你。
是!
我担心你!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棠儿,我不怕你不喜欢我,只要每天比前一天能有多那么一点点就好,我等得起。”
谢承渊又注视了一会儿窗外的月色,眼看着对面熄灯后彻底暗了下来,才关上了窗子回到桌边坐下,开始慢慢地翻看积压了许久的公文。
宫里这一阵子也算是太平,这一夜,谢灵夕也同样站在床边打量着外边的景色。
自她母妃在冷宫中去世以后,她也渐渐地被所有人抛在了脑后,她素日里敬重的父皇,甚至连一年一度的秋猎都没有带着她一起过去。
她从小到大居住的咸福宫也不再像以往一样热闹,变得冷冷清清。
眼下就几个小宫婢跟着她。
“母妃,自你离开以后,他们都说我们彻底完了,就连女儿都要成为被随意打发出去的弃子。可是你放心,女儿一定会继续活着,花团锦簇的活着。”
既然父皇都快忘了她这么一个人,那她就让他不得不重新想起来不就好了?
谢灵夕笑着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在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后,笑容也慢慢地淡了下来。
她光洁白皙的脸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可怖的疤痕,那是姜明棠当时那一鞭子落下后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