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远远一瞥，他已然记住了她的相貌。
她不过随意出手，就救了他一命，可日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就算是有心力报答，可连人都不知道是谁，最后只能作罢。
他有心要找，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秋试，他并不想因为一个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葬送这次大好的机会。
思及此，顾纬谨又轻轻地将手中的小荷包放下。
它最开始沾染上的淡淡香味早已经消失殆尽，现在跟着自己只剩下了一股淡淡的墨汁的腥臭味。
陈齐一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醉花楼找小海棠弹琵琶，听着那曲调，他心中美滋滋地，不自觉就扬起下巴闭着眼慢慢欣赏。
不过这么些日子没见，小海棠的琵琶技艺又精进了不少。
一曲结束，她稍微拉了一下脚下堆积着的淡青色长裙，抱着琵琶站起来，“三公子，您还想听什么？”
陈齐闭着的双眼睁开，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女子，给自己又整了一杯酒淡淡笑道：“今日怎么还问起我来了？你接着随便弹就好。”
小海棠心中不免失落。
自从上次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闯入过醉花楼一回后，陈齐来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这让她心中越发的不安。
她年岁已经不小了，年轻貌美时有陈齐这样一个纨绔帮自己打亮了名声，让她也被这雍都的高门公子们好好的追捧了一阵子。
可现在呢？
醉花楼不断有新的貌美如花的姑娘被卖进来，这个时候的她就有些不够看了。
那个时候她日日想着被哪个高门的公子看上拉回去做妾，可身边的姐妹要不就是真被带走了，要不就是自己攒钱将自己赎走，但多的是人像自己一样还留在楼中。
小海棠知道，要是自己还不为自己谋划谋划出路，那她迟早有一天会被丢下去扔给这醉花楼的杂役，或者去给新来的姑娘为奴为婢。
不管是这两个里面的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走的路。
她心中愁苦，不明白为何陈齐点自己点的最勤却从不愿意碰她，是嫌弃自己不干净的缘故吗？
她心中藏着事，手底下一个没注意，猛然弹错了一个音。
“噌”的一声响过后，陈齐已经再次睁开双眸，妖冶的桃花眼下叫人看不出他心底究竟是在想着什么。
小海棠当即慌乱地抱着琵琶跪下，“三公子恕罪，奴家一时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