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人下意识地垂眸,脑袋也是更低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今日进林中后便觉心悸,所以晚些时候便出来宣了太医前去诊治,眼下应该是快歇下了。”
跪在地上的就是谢崇的随从之一,是个并不起眼的掌茶小太监,也是萧舒早在几年前就安排在皇帝身边的眼线。
他恭恭敬敬地答完了话,安静地等着萧舒接下来的安排。
作为下人,他只需要去完成主子交代过的事务,至于别的,不是他可以揣测的。
萧舒欣赏着手上的护甲,闻言却是一笑,一张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之意。
“心悸?是该心悸!”
“肃王的腿脚眼看着都快要好了,他要是不心悸反倒是不像他了。”
帷帐中现在不过就是三个人。
站在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倒是没什么表情,但这话却吓坏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他把脑袋垂得更低了,眼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害怕,身上还在微微战栗。
萧舒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后才微微抬手,大发慈悲地将这小太监给“请”了出去。
直到帷帐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秋玉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为皇后按着额角,小心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蜡烛劈里啪啦的烧着,又过了一会儿,萧舒才像是真的累了,自己也伸出手去轻摁着额头。
“秋玉,本宫记得,谢崇前不久提拔的那个禁军的副统领,好像是裴灏手下副将的儿子吧,叫什么来着?傅......”
“娘娘,是叫傅青越。”
秋玉稍稍提了一嘴,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停,皇后马上就睁开了眼睛,脸上隐隐有兴奋之意。
“本宫若是记得不错,他和肃王妃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吧?”
“娘娘好记性,傅小将军以前确是是住在雍都,是大了以后才跟着他父亲一起去了边疆,后来又被安排去了另一个地方,前不久,好像是在肃王和三皇子大婚之后的几天才回来的。”
“跟肃王妃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
皇后能记住傅青越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谢灵夕,在她母妃去后,她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却在听见傅青越被提拔为禁军副统领后好了大半。
这些事情她自以为瞒得隐秘,可又怎么可能逃得过中宫。
且不说在贤妃还没死的时候她就被皇后日日监管着,现在贤妃去了后,她也忙着其他事情,虽然是没空管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