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就叫姜明棠彻底放下了心来,不由得更加好奇谢承渊会怎么回话。
谢承渊倒是无所顾忌,在众人的视线下随意地点了下头,“皇兄所言极是,臣弟原本还以为这一生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却没想到眼下病情却是有所好转,这多亏了棠儿伴在臣弟身边日日照料。”
“臣弟不忍叫棠儿如此辛劳,所以日日向上天祷告,希望有朝一日能早点重新站起来,不叫她一个弱女子受人欺凌。许是诚意感动了上苍,老天这才愿意叫臣弟慢慢好起来。”
“皇兄可一定要厚厚的奖赏棠儿,若是没有棠儿,臣弟只怕还浑浑噩噩的在轮椅上度过呢。”
姜明棠从来没听谢承渊说过这么多的话,如今是真的绷不住了。
那双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惊。
谢承渊说的这些话真假参半,可姜明棠却是对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
她只觉得谢承渊未免也太过胆大了,当着皇帝的面都敢如此插科打诨,说了一堆可以被当作玩笑的话,避重就轻的揭过了他将自己双腿已好却隐瞒不报的事情。
甚至还能大言不惭地当众替自己向皇帝要赏赐。
她眼神僵硬地看向谢承渊,心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演出戏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谢承渊却浑然不觉,像是没看明白姜明棠眼中的腹诽之意一般,又想开口去催。
皇帝一张脸已经被气得铁青,可却毫无办法。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皇弟口中没几句实话,却也不能轻易的发落了他。
谁叫他手中捏着大梁将近一半的兵权呢?
还有那块免死金牌。
他就是想对谢承渊做点什么,还得考虑一下群臣会不会提起先帝,说一堆冠冕堂皇的话来火上浇油。
“赏,自然要赏。”
皇帝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许多,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朗声说道:“弟妹日日照拂朕的十七弟有功,自然要赏,那依十七弟看来,朕该赏些什么?”
姜明棠是真没想到还能这样,心里那些对于谢承渊的所有评价又是重新推翻又梳理了一遍。
这家伙也太狂妄了吧!
普天之下能给皇帝气成这样,然后还能全身而退,叫皇帝拉下面子来问的只怕是也只有谢承渊一人了。
太狂了,但也真的太爽了吧!
姜明棠此刻对谢承渊的敬佩之情已经不加掩饰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