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儿,你可是别学这一套,你看看母后还站在那儿呢,那才是一国之母该有的气派,你虽只是个皇子妃,但也不能自轻自贱,就算学不来母后那母仪天下的气度,也该向着肃皇婶看齐才是。”
宋萧蕊被说了也不闹,当即放下双手站得板正,不住的点头应是。
“殿下教训的是,上次小皇婶宴请我们大家,臣妾就觉得小皇婶不愧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姑娘,那通身的气派......啧啧啧......和肃王殿下站在一起还真是一对璧人,臣妾粗鄙,肯定是学不来母后的那通身的气度,但要努努力学一下肃皇婶想来应该是能做到的。”
若是光听宋萧蕊说出的这句话倒是只会觉得她坦坦荡荡,可再配上她和谢文立脸上那如出一辙的坏笑的表情,她口中所有的话就都变了意味。
谢文砚听见她的话神色微僵,脑海中几乎是立马就显现出了姜明棠站在自己那瘸腿皇叔谢承渊身边言笑晏晏的模样。
他强行忍住自己想要转身朝着那边看过去的欲望,想要再开口理论几句,谢文立夫妇俩却是不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谢文立又是一声不加掩饰的嗤笑,随即就拉着宋萧蕊一起往前走了几步站定。
心爱的女人还站在自己身后等着他的保护,自己又怎么可以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辱?
谢文砚这般想着,正要开口,四下里却响起了一阵庄重肃穆的牛角之声。
围场的祭台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搭起,青石板铺就的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三足铜鼎,鼎中刚被皇帝皇后亲手插上了粗大的立香。
香火烧的正旺,青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檀木香直上云霄。
姜明棠就这样站在谢承渊身边看着台上的皇帝皇后忙活着这一长串繁冗的祭祀流程,心里也说不清到底是何滋味。
上一世她最渴望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和谢文砚执手相伴,一起俯瞰这大梁的万里河山,所以才会将自己困于那样可笑的爱恋中无法自拔,直到后来有所发觉,再想回头时却为时已晚。
晨光漫过远方的山峦,遍地生辉,整个猎场都被禁军给包围起来,高台之下,一队禁军就这样立在两侧,玄色的甲胄在初生的太阳下泛着冷光 ,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在这样的场合下,姜明棠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她悄咪咪地捏紧了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