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顾纬谨才刚刚啃过馒头,走到了要进雍都城最后的一片树林中。
因为山路崎岖,所以他牵着马走得格外费力。
官道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整个林子中寂静得有些诡异。
顾纬谨像是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一般,有些慌张地抓紧了手中的缰绳。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群黑衣人如鬼恶鬼般从林中窜出,将他团团围住。
为首的大汉满脸横肉,右眼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直叫人看着便觉得触目惊心。
他将一把硕大的长刀扛在肩上,笑得猥琐,“小子,这条道虽然是官家开的但却归我四爷管,你若是想要毫发无伤的从这条路过去,最好还是识相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卸了力,将长刀的刀尖顿时插入泥土中。
嘿嘿一笑后继续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留下,你四爷我便让你过去。”
顾纬谨心中不说害怕是假的,可还是稳了稳心神,试图跟眼前的人讲一讲道理。
“这位大哥,您看我扮相也应该知道我不过是这次进城赶考的众多举子之一,家境贫寒,身上甚至掏不出二两银子……”
顾纬谨赔着笑,只是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苦涩。
他一边说,一边也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这种在官道上都敢明抢的土匪,又哪里会顾及这些?
这为首的大汉也是盯着他的脸,心想:废话,我不用看都知道你是个穷书生,可有人花钱叫我拦你我还能不要钱?
就像是为了印证顾纬谨所想一般,这大汉身旁的小弟嗤笑了一声,随即在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当小爷我是瞎子吗?谁看不出来你是个穷酸书生?”
他说着,举起手轻轻摆了一下,堵在顾纬谨身边的其他人便一拥而上抢走了他那匹瘦马。
“看你这穷酸样,一看就不像是有盘缠的,既是如此,便把你的马留下来当做路费吧!”
这小喽啰说的理所当然,险些气坏了顾纬谨。
这匹瘦马是他那病重的母亲,将家中的亲戚求了个遍,才给他换来的银两买下了它。
虽不值钱,但在顾纬谨眼中却是十分珍贵的。
“大哥,这马是我为数不多的东西了,您网开一面就将它留给我吧……”
顾纬谨一边说,一边抓紧了手中的缰绳不愿意放开。
几人争执间,猥琐的大汉却是怒了,他一把将刀举起,就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