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害怕自己的脸上会留下这样一道又难看又可怖的疤痕,只能任由那股燥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到了最后,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挖一下脸上止痒,却被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给摁住了手腕。
这人是跟在贤妃身边的掌事宫女,是贤妃专门派过来盯着谢灵夕不叫她胡作非为的。
眼下她正一脸不赞同的看向谢灵夕手上的动作,皱着眉说道:“公主殿下,您就再忍忍吧,您忘了太医交代过什么了吗?要是随意的挖挠以后脸上可是会留疤的。”
若是这人是谢灵夕自己身边的宫女,她是绝对不会客气的。
可这人是跟在她母妃身边伺候了数年的姑姑,她不敢只好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废物!废物!废物!’
谢灵夕因为脸上的伤口太痒,却连挠一下也不行,只能在殿中崩溃的大叫,随后一直在这寝殿中来回踱步。
“一帮没用的废物,都给本宫滚开啊!”
谢灵夕又是暴躁的喊了一嗓子,却是没人动一下,她只能抬脚踹翻旁边的花几,名贵的青瓷花瓶就这样被摔在了地上,和刚刚那扇铜镜一样落了个四分五裂的下场。
花瓶中的水渍混着被打散的花瓣溅了满地,却也没人胆敢在公主盛怒的时候来将这一切给收拾干净。
许是因为今日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连贤妃都坐不住了,亲自过来看她。
“闹什么闹?这大喊大叫的样子哪里有一点点一国公主的样子。”
紧闭的殿门还没被打开时,谢灵夕就听见了她母妃带着怒气的声音,不由得委屈起来。
那日被姜明棠为了一个卑贱的丫鬟用一鞭子抽在脸上所受到的屈辱,远比此刻脸上皮肉的痛痒更叫她发狂。
她可是整个大梁最金枝玉叶的公主,无论走在哪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又哪里受过这等折辱。
这道长长的伤疤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爬在她白皙的脸上,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她有时候甚至不用去摸,只要是对着镜子看上两眼,都能瞧见那皮肉外翻的红痕。
太医嘱咐她要忌口,要静养。
可她偏偏只有喝最烈的酒,吃最辣的菜,只有嘴巴或者胃里疼的厉害了,她才能压抑住脸上那钻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