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伺候了宫里的贵人一辈子,当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该看。
府内早已经传遍了消息,说他们王爷腿废了,回来都是坐了一路的轮椅,下人们嚼舌根本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他们王爷双腿已废这个消息太过匪夷所思,敬太妃一听见这些闲言碎语差点都吓得昏了过去,所以才慌不迭地的派她过来瞧瞧真假。
屋内姜明棠绞尽脑汁的想着记忆中的药方,她记性不错,如今已经默出来了大半。
可是上一世的她也只是闲暇之余瞟了一眼,并没有刻意去记,到现在还剩下两味药材实在想不起来。
谢承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记忆中的脸和现在重叠在一起。
相府的大小姐生来就是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舞刀弄枪也不在话下,是庸都城最耀眼的太阳。
只是鲜少有人知道,姜明棠有个坏习惯,她写字想东西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咬笔杆。
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坏习惯吃了一嘴的墨水。
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姜明棠咬笔的动作的一顿,然后就和谢承渊对上了视线。
“殿下,怎么了?”
“没事,你慢慢想吧,饿了就叫人,本王还有事。”
“哦哦,好的,殿下慢走。”
姜明棠想了半天,脑袋昏昏沉沉,下意识的客气了一句,说完才想起,谢承渊如今的状况。
她暗自咬牙,心里痛骂自己是个傻子,随后就冲男人投去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可惜谢承渊好像并不在意也不领情,转着轮椅就出了屋子。
他的护卫程梧就在门口候着,一看见他就立马上来推车,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姜明棠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心中烦躁,“你是蠢猪啊姜明棠,人家腿明明不行你还非要戳人家心窝子,蠢猪一个。”
她一边懊恼,一边继续想,完全不知敬太妃那已经变了天。
敬太妃坐在主母的高位上,在程梧推着谢承渊进来时,那张保养得当的脸顿时花容失色,她坐着没动,却声音激动,“渊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腿是怎么回事,别吓母妃啊!”
谢承渊淡淡开口,“只是双腿废了站不起来而已,母妃不必惊慌。”
他这副无所顾忌的模样更是将敬太妃气的不轻。
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女人猛地一拍扶手,随后就是捂着心口,后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