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脚下,她刚才站立的地方以及四面八方最近的树木都被狂风吹散,呼啸的狂风撕裂着木头和泥土,一道道弧形的风刃撕裂着大地。对凌琪来说,这一切只是让她的长袍在狂风中沙沙作响。
凌琪并未就此停下,她乘着长袍的黑色羽翼,继续飞向更高的天空。利用飞行优势压制楚松,只为安心演奏,固然不公平,但指望在这种比试中公平竞争,实属愚蠢。她召唤出饥饿的恶灵阴影,侵蚀着她的迷雾,它们扭动着身躯,贪婪地汲取着暴力的诱惑。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肌肤被深绿色的气染得黝黑,如同树皮般层层包裹,她将自己包裹在百环铠甲之中。
凌琪的演奏几乎戛然而止,她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变化。附近的云层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撕裂,一股无形的旋风猛烈地撞击在她周围的雾气之上。凌琪迅速将更多的真气注入脊背上脉动的生命能量通道,为她那粗糙如树皮般的气场增添了一层新的防御。
狂风撕扯着她的秀发和长袍,呼啸着,嘶吼着,试图将她逐渐奏响的旋律吹散到世界的四面八方。徒劳无功。她的音乐和迷雾如今已超越了这些,这是在泽青的暴风雪中汲取的教训。遗忘之谷的宁静旋律飘荡在喧嚣与狂怒之上,丝毫不受狂风怒吼的影响。
她问道,此时她的迷雾愈发浓重,歌声也流畅地过渡到了星光挽歌。下方,她能感觉到楚颂和她的灵兽正徒劳地试图阻止她迷雾的积聚。
真桂兴奋地喊道,渴望着他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凌琪有些担忧。那头熊的修为远胜于她的真桂,但她会在附近,用自己的雾气支援真桂,牵制住对手。凌琪相信真桂至少能拖住那头野兽,让她有时间对付楚松。她的弟弟虽然年纪小,但确实很强壮。
凌琪停止上升,开始俯冲,同时奏响了《旅人终焉》的第一个音符,这是她表演的结尾曲,迷雾彻底变得模糊不清。在五十米的高空,她展现出庄严之气,那气势只能是楚松的灵魂。她的弟弟像石头一样坠落,双脑发出兴奋的呼喊,龟壳散发出岩浆般的热度,扭曲着周围的空气。
凌琪俯冲到树梢之下,切断了楚颂长袍的气脉,使她只能以可控的方式坠落。楚颂早已等候多时,皮肤苍白如花岗岩,一股旋风在她胸前呼啸而过,刀刃与她齐腰之长。一道银月从楚颂头顶射来,却与她劣质的飞刀不期而遇——楚颂的飞刀与凌琪的歌唱之刃的黑曜石般锋利的刀刃碰撞在一起。
尽管凌气感受到对方剑中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