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隺睁开眼睛,看清不断蜷缩着枕在他身上的人,顾不得后颈处火辣辣的痛楚和身体某处绷紧的异样,将人打横抱起移身屋内。
昏睡中的人浑身滚烫,抱住他的衣袖便不肯松手。岳隺用灵力探寻片刻却未发觉异常,这般情状倒是与他此前险些失控有些相似。他握紧腰牌犹豫片刻,终于打入一道灵光。
岳隺将腰牌放在木桌上,向着虚空中的幻影行过一礼。
岳澜生看向他的颈部突然目光一闪,绷着脸径直向他迎面走出来:“现在知道找师父了?听奚珏说你私自回了仙门,此事还要我帮你打掩护。继你离开后图灵亦不知去向,是为师过于纵容,让你们一个两个行事这般任性!”
“弟子知错,恳请师父救救图灵。”岳隺俯首跪拜道。
岳澜生绕过屏风,几步来到床前,她探向图灵的颈间,瞬间心下了然。她喂图灵吃下一颗玉清丸,随即整整衣摆坐直身体轻咳一声道:“你们签订了桃花契?”
“桃花契?”岳隺不觉摸向后颈,一朵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花朵残存着些许刺痛。
儿时师父特意带他溜去藏书阁的密道,他也由此将禁书看了个十成十。
桃花契需两人心意互通,以心头血为引,一人灵体为阵。一旦契成,须完成中合之道,否则为阵之人将日日遭受烈火般炙烤。此后两人则命数相连,生死相依。
岳隺跪直身体:“师父可有解契之法?”
他现下自身亦难保,又怎能轻易将她牵扯进来。
岳澜生冷下声音:“你们连阵法都没有搞清楚,就这般胡来。让为师有何颜面面见昔日好友?”
“办法还是有的,洗去主契之人的所有记忆和一身修为即可。只是这样,她此后与凡人无异。对于修炼之人,可谓是生不如死。”
几个时辰前,他已然彻底昏迷,至于谁是主契人定然无须细想。如果有选择,他宁愿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弟子失言。岳隺早已心属于她,日后定会誓死护她周全。”岳隺叩拜在地,衣袖有些散乱,“礼不可废,恳请师父允准弟子迎娶图灵。”
岳澜生用灵力隔空托住他的双手扶他起身,她支着下巴端详着这位徒弟难得慌乱的时刻,缓缓道:“我还什么都没答应呢。你师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谁是主契人,我还是分得清的。你们并未礼成,如此看来,小图儿反倒是不知情的那个。”
“我虽一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