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图灵唯恐暗处有人再向它袭击,匆忙催动玄白以剑气化作一方结界护在它的周身。气海处温热血液骤然下沉,她脑袋一空顿时失去了知觉。
天地旋转间,只有那个雪团愈来愈大,直至融化为一片空茫彻底将她吞噬。
浑身湿漉|漉的白狐顾不得爪子按向瓷片的伤口,奋力奔向那个如风般飘落的身影,临近身前,它转瞬恢复为身着一袭冰蓝广袖流仙袍的男子。
他抱起昏迷的人,此前剑气已然变回暗藏锋刃的银环锁在他的颈间。每向书房跨近一步,脖颈间的刀刃便贴近他骨肉半寸。
行至门前,察觉到脖间的丝丝清凉他顿住脚步,岳隺似有些无奈地看了怀中人一眼,轻声道:“玄白,我不会伤她。”
“刺啦”一声,颈间凉意消失,抵在他颈间的白刃变作一个项圈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
薄如蝉翼的结界在岳隺推门瞬间应声而裂,屋内的禁书看起来几乎全部被翻阅过,狂风过境般散乱地堆叠在各处,此情此景令他本就燥热的丹田愈发滚烫。
怀中的人似乎对这个变化感到不适,蹙着眉头便要挣扎着推开他的胸膛。
岳隺缓缓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腕,看到她掌心几近凋零的莲花目光一沉,向着苍白脸颊旁那两片饱满柔嫩的花瓣俯身用力咬了下去。
他从未想过要给自己留下退路,他想过战死途中,想过因违反誓言消散,却唯独没有想过打破誓言的竟是他自己。
他也试图尝试去过另外一种活法,去与煞气同归于尽,去做这山间也许会随时毙命于刀下的野物。
天总是不遂人愿。
在他意图守卫天下的时候,赐予他刺向心口的刀刃。又在他准备顺应天命时,赐予他不能忘却亦无法抗拒的执念。
时至今日,只有他自己清楚,是怎样一次次活了下来。因为她,他心甘情愿地扮演着被命运玩弄的掌中之物。
一次又一次,他贪心地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那日梧桐树下她看向徐岚丰时落满星辰的目光如同落入蚌壳的砂砾,日日使他心口经受磨砺。他试图忽略、忘记,他试图维持她心目中那个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形象,直到这一刻,他只想亲手碾碎这所有桎梏。
胸腔那簇压抑许久的火苗终于喷薄欲出,意图烧尽他最后的理智。
那股清凉的气流先是缓缓唤醒她有些沉重的四肢,紧接着似是张开无数獠牙在她体内喷|出一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