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今夕已是姜佩手握春江的第九年。
簌簌晚樱如一场不会融化的落雪,烂漫春日使人昏昏欲睡。茂盛如瀑布般的柳枝拂开一江粼粼波光,近几年仙门数次扩建修缮,路过岸边的面孔崭新变熟稔,而后又如雨后春笋骤然重新出现新面庞,就此循环往复。如此仙门已经如守护寒玉山数百载的榕树般门内弟子根系遍及九州,成为众门派中枝繁叶茂的存在。
一身月白碧玉流云湘绣衣袍,一柄紫气东来月霞剑,沉稳持重的脚步转入鹿鸣宫后瞬间轻快跳跃起来:“我回来啦——奚挽樱!”
正揪着父亲发冠口中“呜呼”念念有词的女童瞬间打了个哆嗦,一把抱住姜佩。
“夫人辛苦了,先去喝杯热茶吧。”平日里,奚珏每天都会花小半日光景用来和诸位长老商讨各类事务,以及偶尔监察各宫弟子的修炼情况。于是奚挽樱摸准了时辰在这个时候作威作福,姜佩扶住肩膀上的小人,缓缓爬起身,一如既往地试图打圆场。
奚珏抽出手帕替他掸去衣摆上的灰尘,佯装嗔怒道:“让他人看到,你这宗主颜面何存?就你这样,迟早会把她宠坏了。奚挽樱,你自己下来!”
“今日泡了你最爱喝的千山白笋茶。”姜佩空出一只手替她挽了挽发丝,“面子算什么,我看山下的那些小孩都喜欢玩这个。”
“爹爹好,骑大马。”奚挽樱用袖子捂住眼睛把自己埋进姜佩的后颈中,“阿娘凶,坏······”
“你说什么?别以为今日你三岁生辰,我就不打你了。”奚珏伸出手就要来捉她。
姜佩顺势向她手心塞了一片玉叶子:“好了好了,今日阿灵他们也会来。”
“真的?”奚珏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她摩挲着叶片上的纹理,喉咙似乎也瞬间随着那些凹凸不平有些起伏,“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相信我,我有办法让他们一定来,天涯海角今晚也要赶回来。”姜佩难得露出许久未见独属少年的那丝狡黠,牵起有些低落的人向殿内走。
仙门内一直有个传统,凡是在此出生的人,必须在三岁生辰时举办一场家宴。孩童会抓阄盲选一粒种子,然后由爱护她的长辈栽种,用灵力灌溉直至当夜抽枝发芽,此后这棵树将伴随她一起长大。寓意祈求孩童平安顺遂,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