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直说了,基甸探员。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风声到底是什么样的,但目前的情况在你们这类人眼中应该确实是不太乐观的。”
霍布斯在便签上一一写下这场即将到来的审判中的每一个人的名字。法官的、双方律师的、证人的、还有罪犯的。就仿佛在这张单薄的标签纸上已经完成了一次开庭。
“布歇尔的辩护团队在初审之后毫无疑问会调整策略。他们不会试图证明他无罪——虽然他们之前的造势似乎会让围观者如是觉得,但上诉部门是不负责改变案情审理的,我们只审理初审流程。所以不出意外,他们会把攻坚点放在初审的不合规问题与撬开证据链上最薄弱的那几环上,让一部分受害者的死亡无法被直接归到布歇尔头上,讲一个替罪羊的故事。如果他们成功,对我们来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维持原判,最坏的结果则是布歇尔罪名减少,刑期打折。”
电话那头保持着安静。基甸还在等她说下去。但霍布斯却把沉默留给了他。
“证据链的薄弱环节。”于是基甸重复了一遍,咀嚼着这个词的味道。那是他最厌恶的败在犯罪者手下的味道。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霍布斯似乎以为基甸没有听懂。
但基甸当然知道。那些尸体——BAU知道布歇尔杀了那些人,但只有BAU知道是不够的。
BAU无论是用侧写、用行为模式、还是用每一个探员在无数个案子里磨出来的直觉去判断,他们都无比确定山涧边挖出的那些尸骨出自布歇尔的那间工坊。
但在法庭上,“知道”这个词需要用直接的证据来支撑。但偏偏警方至今都没能找到那个能把这批死者和布歇尔之间的联系彻底焊死的铁证。
这是所有老探员都熟悉的那种困境。而基甸此刻也束手无策。
“我约见了这起案子的原告。狄奥多·克罗夫特。”霍布斯突然换了个话题。
看过初审记录的霍布斯当然会约见这位受害人兼证人兼原告,因为他在初审法庭上的表现绝对是布歇尔被成功判处无期徒刑的一大推手,也因此,他绝对会成为二审上布歇尔的律师斯特林攻击的重点目标。而最重要的,是霍布斯必须在开庭前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此明确她霍布斯到底该相信谁。
而现在,接到基甸这通电话的她似乎明白了初审法庭上这个青年为什么在极力地表演。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她在基甸耳边提起金发青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