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百米以上,纯机械瞄准,这对现在的赤井秀一来说可依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四百米外的一切事物都显得有些模棱两可,他顺着枪口的朝向看去,并不那么惊讶地发现枪口对准的方向正是那栋大厦的二十二楼、唯一一个看不到人影活动的窗口。
如果我不出现,身后这家伙是不是就要带着伤自己硬上了?
真稀罕,这栋楼的17楼居然和那边的二十二层齐平,这就是层高误差吗。赤井秀一估量好高低差,又回忆着今天的温度与风向,感受了一番窗口的风拂过脸颊的力度,默默挪动了一下枪口的位置。
“嗯~真皮办公椅,窗口有株迷你小柏树,没有窗帘,桌子是白色的,”男人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随口说道,赤井秀一没有回头,但是听到了撕扯绷带的声音,“至少我在资料里看到的是这样,几天的时间应该没发生什么变化吧?”
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不了解植物。赤井秀一欣然接受了男人作为半吊子观察手的帮助,但不由得觉得如果是狄奥多在这,肯定会把那柏树的品种也一起说出来。
赤井秀一沉下心来,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被无限放大的感觉,那感觉很奇妙、很宁静,就像一段催眠师爱用的白噪音。他的脸颊挨着枪托,金属质感附着着十月秋风的凉意贴上赤井秀一的颧骨,让他在心里悄悄打了个寒战。
肉眼捕捉中的一切本来应该都很模糊,却在这一刻幻觉般的清晰起来,他脑内的那颗子弹稳稳的穿过了机箱上CPU的位置。按下扳机,机括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呼吸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只留下躯壳的本能把扳机推到底。
枪身的震动传导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赤井秀一把它们卸去,停在远处没有动,他还静静地凝视着那个窗口,等待几秒后验收自己的成果。
枪响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炸开,可同时炸开的还有出现在那扇窗边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狄奥多?!他怎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猛地站起身来,顺手还提起了那把狙击枪。
此时再放眼望去,已经看不清了,窗口的那个身影浓缩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