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面对狄奥多,赤井秀一也可以单纯以他喜欢的方式去回应狄奥多的问题,而不是强撑精神去思考那些社交辞令:
黑发青年的指尖在伞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不是已经心有定论了吗?”
就像这样。用堪称耍赖的方式去回应狄奥多的问题。去回避正面回答问题。
赤井秀一是在和狄奥多慢慢熟悉后,才渐渐从狄奥多一次又一次与自己同时解开难题的体验中,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不怎么擅长处理问题的人。准确来说,是不擅长与别人分享问题,总是把所有难题都变成自己的。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但有时也难免要面对他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或者“为什么你没有做好”的诘问——但偏偏这才是他最不会应对的问题:向其他人解释。
而狄奥多给了他可以不去解释的空间。因为他能从狄奥多身上看懂的东西,狄奥多肯定也能从他身上看懂。他们都很清楚彼此身上穿着多厚的甲胄,也就更喜欢拿彼此无意间露出的弱点彼此“攻击”。
或许只有一种东西狄奥多看不懂吧……赤井秀一也看不懂,或者说,他不知道狄奥多是不是真的不懂。
赤井秀一轻轻阖眼,把突如其来的胡思乱想关进脑海角落的小黑屋里。
狄奥多果然没在说什么。确认了自己内心的答案对他们来说就已经足够,他们也已经到家了。
狄奥多一进门,回到熟悉的家中,才终于感觉到背上手臂上脑袋上哪儿哪儿都疼。他踢上自己的拖鞋,直奔盥洗室。
走廊上悬挂的自行车上已经积了一层浮灰,如果不是这房子的两位主人都是会随手清扫的爱干净人士,上面的灰只会更多。狄奥多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去郊游过了,也就更没有机会用到这辆山地自行车。这也同样意味着,他已经很久没有摔得这么厉害过了。平日里的搏击训练可不会用上十成十的力气。
狄奥多把没来得及挂在玄关衣架上的外套随意叠起,放在了洗衣机上——放在洗手台上会碰湿的。然后金发青年利落地脱掉了自己的毛衣与内衬。房间里暖气还没完全开起来,冷风在狄奥多的手臂上爬出一点鸡皮疙瘩。
在洗手台侧面多加一面镜子果然是正确的决定。狄奥多看清楚背后那块狰狞泛黄的淤青,在心里小小地赞扬了一下自己的机智。多了这一面镜子,日常生活中有了点什么小磕小碰,都方便处理了很多。
背后这块伤肯定是在停车场砸到地上时搞得……狄奥多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感觉。是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