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隔着通往二楼露台的玻璃门,拼命拍打着门板。她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声嘶力竭的颤抖:“有人受伤了!这里有人在流血!快来人啊——”
布兰达飞快拿起对讲机:“二楼南侧露台内部有人质呼救,确认位置,立刻——”
她的话被一个突然出现在女人背后的身影扼断了。
那个身影高大而模糊,被玻璃门后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但身上的装备带依然清晰可见。身影从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往后拖。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扒住门框的右手因为恐惧一下收紧,又放开了。女人的指甲在金属门框上划过,然后整个人消失在阴影里。
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的声音:“目标在二楼南侧门后约两米。角度被遮挡。无法锁定目标。重复,无法锁定目标。”
布兰达盯着那扇已经空无一人的玻璃门,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浸透了的凝重。
“他们刚刚是在做给我们看。”艾米莉的声音很低,很冷。
霍奇的目光没有离开二楼那扇窗。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下颌的线条绷紧了,肌肉像藏在薄橡胶下的咬合钳,带着一种不加声张的、冷硬的怒意。“而且我们只能看着。”他说。
艾米莉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说话,但和霍奇一样有了答案。
“我们需要尽快重建通讯。如果能联系上瑞德和摩根,也许就能知道商场内部劫匪的分布,至少能多一份内部情报。”她转身走回指挥车旁边,拿起纸笔,开始快速标记他们刚刚从二楼玻璃门后目击到的所有细节——嫌犯身高、衣着、动作方式、女人被拖走时的挣扎程度、话的内容。
布兰达看看她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福林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催一下图纸。”
福林拿起了电话。
两名警员抬进来一台便携式中继器,手忙脚乱地开始调试。霍奇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平面图前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在几个标注点之间缓缓移动。
布兰达站在帐篷中央,视线落在平面图上,又像在看图纸之外的什么东西——譬如那些嫌犯。她的刑侦经验和直觉正在缓慢地咬合——劫匪是有备而来的专业人士,但他们的人数有限;没有致命错误,但也没有占据更多的关键位置,至少目前没有;控制了广播室,但还没有控制商场所有出口。如果这些人能把几乎整个商场全部部署到位,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