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强光——是战术手电。
然后是撞击声。很闷,一声,像人撞在金属上。
然后是两声。
狄奥多和瑞德同时站直。
那森猛地站起来,但瑞德立刻用手势示意他蹲下。男孩的膝盖弯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狄奥多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侧身凑到防火门的观察窗边。看清防火窗外的景象时,他立刻回头,用气音说:“人在卷帘门里侧。三米。不是往外跑,是往这边撞。”
瑞德环顾四周,在厨房最里侧找到了一扇检修门。“通往垃圾通道,”他把那森往那个方向轻轻推了一下,“如果发生冲突,从那里出去,不要回头。”
“可是你们——”
“我们会跟在后面。”瑞德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狄奥多,没有看那森。这句话不是对那森说的,但两个人都听懂了。
“等等,别急。”狄奥多拉了瑞德一下,“那个人……”
撞击声更近了。不锈钢台面上的漏勺震了一下,滑落到地上,金属撞击声短暂地刺破空气。外面的脚步声停止了。
然后是沉默。很长的沉默。像所有人的呼吸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只剩下日光灯管里的电流声,吱吱地叫着,割开死寂的空气。瑞德的手掌已经按在检修门的把手上,那森藏在两人身后,眼睛死死盯着防火门的方向。
然后门锁动了。
狄奥多听到一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脑海里涌上来的。
“不管里面写了什么,先吃饭。”
那是前不久的事。他窝在沙发上,把一张新来的怪信塞进茶几抽屉,赤井秀一正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两盘外卖沙拉,其中一盘搁在他面前。
“你不好奇我又收到了什么内容吗?”狄奥多当时问。
“好奇。”赤井秀一把叉子放在盘子上,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不想说的话,问也没用。而且,”
黑发青年几乎是有些轻佻地笑着说:“你会不告诉我吗?”
狄奥多笑了。
“当然不会。”
赤井秀一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又深又静,仿佛看穿了他的心灵。
“我知道,”他说,“我在这里。”
狄奥多摩挲了一下领口下的胸针。果然,他应该是想多了。
门开了。
“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