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对他的评价是:“逻辑清晰,材料扎实,但板书写的太乱了。”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说:“下次改进。”
几个组员笑了。
狄奥多也笑了。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讨论结束后,组员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狄奥多和赤井秀一。黑发青年正在把白板上的字擦掉,动作不快,油墨的痕迹慢慢消失,露出白板的底色。
狄奥多走过去,靠着窗台,看赤井秀一来回移动着手臂。
“你讲得很好。”狄奥多说。
“嗯。”赤井秀一继续擦。
“不是恭维。”
赤井秀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把最后一行字擦掉后,他把板擦放回槽里,转过身,面对着狄奥多。
“你刚才一直没提问。”
狄奥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赤井秀一注意到了。
“因为我都听懂了。”他说。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狄奥多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个棋手案,”狄奥多忍不住说,“你选它,是因为它让你想到什么吗?”
赤井秀一沉默了两秒。
“因为它是悬案。”赤井秀一说,语气很淡然,“我想知道,那些破不了的案子,到底是差在哪里。”
他没有给狄奥多追问的机会,转身去讲台上拿文件夹。
狄奥多跟过去。
“你刚才说,已破的案子往往是有人做了没要求他做的事。”狄奥多说,“那没破的呢?是没人做,还是做了也没用?”
赤井秀一把文件夹夹在腋下,看着他。
“都有可能。”赤井秀一说,“但如果不研究那些破不了的案子,你就永远不知道是哪种可能。”
狄奥多思索着点了点头。
他觉得赤井秀一说的不只是一个学术问题。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照进来,把整条走廊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赤井秀一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很瘦,很长。
狄奥多忽然想问他一个问题。
不是关于案子的。
“你研究这些,”狄奥多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有点大,